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19)
商久的目光死死锁在他的胳膊和腿上,看了很久,确认他行动如常,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闷气,才缓缓地地吐了出来。
“商总,刑野问,老赖怎么处理?”周维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商久沉默地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老赖……”他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前排的周维不自觉的绷直了脊背。
“他碰了阿妄的那只手,废了。”商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剩下的,按规矩办。他欠南堰那些人的债,该还多少,翻倍。还清了就让他永远消失。”
“是。”周维记下,又谨慎地问:“如果他还不上……”
“那就用他身上剩下的东西抵。”商久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晨曦落在他深邃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暖意。
“告诉刑野,处理干净,别留尾巴,更别让任何风声……传到阿妄耳朵里。”
“明白。”
车子启动,无声地滑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商久闭上眼,脑海中却是阿妄独自从桥洞走出来的样子。
单薄、警惕,像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他太清楚阿妄骨子里是什么样。
那层安静顺从的表相的下,是磨不平的棱角和嶙峋的傲骨。
过分的保护和靠近,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可商久更无法忍受的,是阿妄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种矛盾日夜撕扯着他。他只能在阿妄看不见的阴影里,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再强迫自己停在网外。
————
几天后,南堰市郊,一个废弃仓库。
老赖像破布一样瘫在地上,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脸色灰败,涕泪横流,早已没了那晚巷子里的凶悍。
他面前站着神色冷峻的刑野,以及另外两个沉默的黑衣男人。
“钱……我真的凑不齐了……”老赖嘶哑着求饶:“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立刻滚,这辈子都不回南堰……”
刑野蹲下身,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脸,声音不高,却让老赖彻底僵住:“钱不够,就用别的抵。你身上……还剩几样零件,能拿来抵债?”
老赖瞳孔骤缩,绝望的寒意瞬间爬满全身。
————
桥洞内,裴忘点起一小截宝贵的蜡烛头。
昏黄的光晕填满了这个狭小却井然有序的空间。
他把两个馒头放在小搪瓷缸里,倒了一点水,准备泡软了吃。
桥洞深处,其他“邻居”地盘上的叫骂、摔打声,比往常更响更急。
空气里挤满一种山雨欲来的躁动和戾气。
他并不太怕,这种为寸土、为口粮的争斗不是头一回,他只是觉得有些累。
前几天遇到的商先生,和那顿过于丰盛的饭菜,像一个遥远而不真实的梦。
梦醒了,他依然在这里,对着颤抖的烛火,等着泡软的馒头。
第15章 没有夜班了吗?
又过了几日,裴忘的困境达到了顶点。
所有他能走到的地方,废品站不是贴着“停收”,就是刷着刺眼的“拆”字。
桥洞角落里那点存粮已经见底,要是今天再找不到活儿干……
他下意识揉了揉还有些酸疼的胳膊——袖子里,那晚被老赖掐出的淤青颜色更深了,一动就丝丝拉拉地疼。
走着走着,裴忘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巷子口那几个平时晃荡的影子,连同那个叫老赖的,这几天一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的不安,但很快又被更现实的焦虑盖过。
这地方鱼龙混杂。一个人突然不见了,或许是跑路,或许是栽在了别处,都不稀奇。
现在的他哪有多余的心力琢磨别人,眼下找到糊口的法子,才是最紧要的事。
攥着兜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他茫然地站在街角,不知该往哪儿去。
就在这时,一张粗糙的传单塞进他怀里。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面相敦厚的中年男人,正操着口音吆喝:“招工!临时活儿,整理仓库!手脚勤快就行,日结,现钱!”
裴忘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黯下去——他没法开口应征。
那工头眼睛毒,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他身上:“小兄弟,看你挺利索,认字不?会归置东西不?”
裴忘赶紧点头,从怀里掏出本子和一小截铅笔,飞快写下:【我认字,很会整理。】
本子上的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这样一双沾满尘灰的手。
工头凑近瞅了瞅,咧嘴一笑:“成!就你了!跟我走,中午管饭,一天八十,干得好明天接着来!”
这从天而降的活计,对裴忘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