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35)
因为他喜欢吃,所以阿妄便陪着吃;
因为他从未问过,所以阿妄也从未说过“不喜欢”。
这个事实,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商久的胃,猛地一拧。
商久冲进卫生间,伏在洗手台边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水和胆汁不断上涌,烧灼着喉咙。那种难过到极致、从心脏一路灼烧到胃部的生理性反胃,抽干了他所有力气。
他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布满血丝,脸上全是湿漉漉的水渍。
他的阿妄,到底……委屈了自己多少......
————
隔壁房间。
裴忘并没有睡。
他依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毯子,浑身不自在。
沙发太软了,房间太静了,一切都太“好”了,好得让他心头发慌。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的片段:
突然出现的商先生,温暖的早餐,帮他搬家,教他用燃气灶,还有今晚那顿丰盛的晚饭。
商先生对他太好了,好得没有理由。
一开始担心他别有所图。可现在想来,自己好像没有任何值得商先生图谋的东西。
他攥着被角,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更加努力的工作。
视线扫过角落,发现商先生的外套还挂在墙角的衣架上。应该是走的时候忘了。
裴忘看了眼时间,刚过七点,还不算太晚,商先生应该还没睡下。
他起身,小心地把外套拿下来,在沙发上仔细铺开,抚平每一片衣角,没有一丝褶皱,然后才重新叠得方正平整,捧在手里,往对门走去。
可裴忘遇到了难题。
他双手捧着衣服,没有空余的手去敲门。
脚倒是闲着,可用脚踢门太不礼貌。
他皱着眉头,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纠结着该如何让商先生知道他在门外。
这时候,裴忘就格外怀念他桥洞那块旧门帘——轻轻一掀就能进去,不会有这种烦恼。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门内传来,像是重物倒地,伴随着零星物品滚落的细碎声响。
裴忘瞬间绷紧了身体,侧耳倾听。
一片寂静。
也许是听错了?他犹豫了一下,轻轻踮起脚,将耳朵贴上冰凉的门板。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正准备退回,却隐约听到一声极其压抑的呻吟。
裴忘不再犹豫,也顾不上怀里衣服是否平整了。
他慌乱地开始敲门。
里面依然安静,门也没有打开。
裴忘更急了,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依旧没有动静。
裴忘的急切达到了顶点,嘴巴张张合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内,卫生间里。
商久被梦境揭示的真相攥住了心脏,痛得不能呼吸。
裴忘的死,无论前世今生,都是梗在他心口一根碰不得的刺,一碰就疼得撕心裂肺。
整个人呕到虚脱,直接摔倒在了地砖上。
那点凉意让他找回一丝神志。
他就那么躺着,双眼赤红,拳头紧握,喉咙里是压不住的酸涩哽咽。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敲门声。
会在这时候,用这种方式来敲他门的,除了阿妄,不会有别人。
商久慌乱地想爬起来,可四肢发软,怎么也用不上力。
他强迫自己冷静,几分钟后,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门口挪。
手握上门把手的瞬间,他才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慌忙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服。
门外的敲门声依旧急促,混杂进一道很模糊,却让他心脏骤停的声音:
“…商…商…”
第27章 先生在看谁
门开了。
走廊里昏黄的光漏进来,正好打在商久身上。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脸上没一点血色,睡衣领子也歪在一边,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裴忘抱着外套,傻站在门口,仰头看着这样的商先生,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担忧。
他从来没见过商先生这个样子。
就像一件平时摆在玻璃罩里,碰都不敢碰的宝贝瓷器,突然间自己裂开了细密的纹路。
商久也看裴忘,看着这张在刚才的噩梦里冰冷苍白,此刻却活生生带着温度的脸。
喉咙里的哽咽还没完全压下去,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两个人就这么在门口的光影里,安静地对视了好几秒。
是裴忘先动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试了好几次,才发出一点很轻很模糊,几乎全是用气呼出来的音节:
“商......商......先......生......?”
裴忘好像忘了自己是来送外套的,目光在商久脸上小心地移动,最后停在他通红的眼圈,和脸颊上那抹没擦干的水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