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37)
他看着商久痛苦紧闭的双眼和烧得通红的脸,一种陌生的恐慌淹没了他。
他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依恋,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害怕眼前这个人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犹豫只有一瞬。
裴忘伸出手,生涩地用手指去揉商久的太阳穴。
然后,又凑近了一些,张开嘴,试着发出一点声音。
起初只是破碎的气音,不成调子。
他急得额头冒汗,努力回想,然后,一段轻柔而断续的哼鸣,才终于从他喉间流淌出来。
旋律简单又干净,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是他无意中哼过很多次的调子。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只是一边哼着,一边用袖子去擦商久额头的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爬过。
昏迷中的商久忽然动了一下,嘴唇翕张,发出含糊的呓语。
裴忘屏住呼吸,凑近去听。
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只有一个破碎的音节:
“阿...妄......”
“阿妄......”
每一声低唤,都像一把小锤,敲在裴忘懵懂的心上。
直到楼下传来尖锐的刹车声和匆忙的脚步声,周维带着医护人员疾步冲上楼,裴忘才像虚脱一样,松开了早已僵硬的手指。
他没有躲开,只是依旧跪坐在那里,看着众人将商久小心抬上担架,目光紧紧跟随着那张昏睡中仍不得安宁的脸,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一声声沙哑又绝望的——
“阿妄。”
第28章 是商先生的家人吗?
去医院的路上,车内气压低得骇人。
商久依旧昏迷。
裴忘缩在另一侧最边的角落,目光一眨不眨地定在商久脸上。
窗外掠过的流光,一下下划过他苍白的侧脸。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眼睛里,第一次装满了藏不住的恐惧。
他看不懂周维那些利落的急救动作,只明白一件事:
商先生病了。
是因为他吗?
因为早上帮他搬家,还是因为自己那句没轻没重的“先生在看谁”?
车子飞快地驶入一家安静的私立医院,等候已久的医护迅速将商久转移上移动病床。
轮子碾过光滑地面的声音,在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裴忘下意识想跟进去,却被一道自动合上的隔离门轻轻挡在了急诊区外。
他愣在门前,看着门上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里面穿着绿色衣服的人影来回晃动。消毒水的气味扑鼻而来,浓得让他头晕。
这里的一切都冰冷、陌生、井然有序。和他那个用旧木板和防雨布搭起来的小世界截然不同。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和无措。
周维匆忙从里面出来,见他还在门外,愣了一下,尽量把语气放软:“裴先生,商总需要详细检查,您先在休息区坐一会儿,有消息我马上告诉您。”
裴忘没动,只是固执地望着那扇门。
周维叹了口气,招手叫来一名护士低声交代了几句,又匆匆返回。
护士想引裴忘去旁边的沙发坐下,他却只是摇头,慢慢挪到离那扇门最近的墙边,背贴着冰冷的瓷砖,一点点滑坐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搂着那件已经皱巴巴的外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裴忘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
门终于开了,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目光扫过空荡的休息区,最后落在墙角蜷着的少年身上:“请问,您是......商先生的家人吗?”
裴忘猛地抬头,慌忙站起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急切地点头,又摇头,最后徒劳地用手比划着,眼里全是焦灼的询问。
医生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缓和下来:“商先生没有生命危险。是长期精神高度紧张,严重睡眠不足,加上突发情绪剧烈波动,引起的高热晕厥和急性神经性头痛。胃部情况也不太好,有旧伤和急性发炎的迹象。简单说,他的身体长期透支,这次是集中爆发。”
每一个字裴忘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沉甸甸的。
长期透支......是因为总工作到深夜吗?是因为......一直睡不好吗?
“现在要送他去病房输液观察,退烧和缓解神经痛需要时间。他可能需要住院几天。”医生顿了顿:
“他目前意识还不清醒,但入院登记需要紧急联系人信息......”
这时周维快步走出来,接过了话:“李主任,我来处理。”他转向裴忘,轻声安抚:“裴先生,商总情况稳定了,我送您回......”
话没说完。
因为裴忘用力摇了摇头,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周维的袖口。
然后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拒绝的恳求,另一只手指了指病房方向,又指指自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