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高冷秘书,夜里被顾总罚跪(6)+番外
那里,曾是戒尺落下的地方。
林殊感觉那块皮肤,隔着几层布料,又开始隐隐发烫。
他汇报的声音,出现一瞬迟滞。
“下午的安排……”
“林秘书。”
顾宴礼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打断了他。
林殊的身体瞬间绷紧:“是,顾总。”
“这身西装,很合身。”顾宴礼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每一声,都敲在林殊的心上。
林殊垂下眼,睫毛在镜片后投下小片阴影。
“……是您挑选的。”
“嗯。”顾宴礼发出一声满意的轻哼,“我的眼光,一向很好。”
这句话,意有所指。
不仅是衣服,也包括挑中的人。
林殊的指尖在身侧悄然收紧,汇报完剩下的日程,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
“顾总,那我先去准备会议资料。”
身后,顾宴礼的目光如影随形,让他如芒在背。
商会的午宴,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林殊端着一杯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
他脸上挂着完美的商业微笑,得体地应对着每一个前来攀谈的合作方。
他是顾氏的脸面,是顾宴礼最锋利的刀。
没有人能从他这里探听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也没有人能在他滴水不漏的防御下占到半分便宜。
中途,他借口去洗手间透气。
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精英男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林秘书,真是好手段啊。”
林殊的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的人。
沈修明。
他脸色阴沉,眼底带着血丝,哪还有那晚在酒吧的半分风流。
林殊直起身,慢慢转过来,表情冷淡。
“沈总,有事?”
“有事?”沈修明冷笑一声,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了林殊的手腕,“你他妈断了我沈氏西区所有的原料供应,现在问我有没有事?”
手腕被攥得生疼,林殊的眉头皱起。
“我听不懂沈总在说什么。”
“听不懂?”沈修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将林殊往前一推。
林殊后腰撞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台上,发出一声闷哼。
“啪——!”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被沈修明重重地拍在台面上。
“别他妈跟我装了!”沈修明咬牙切齿,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真是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只是顾宴礼身边一个会摇尾巴的宠物,没想到牙齿还挺利!”
他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恶意。
“你不过是顾宴礼养在床上的一条狗!主人没发话,你倒先咬起人来了!”
这句话,如毒针入心。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沈修明欣赏着他屈辱的表情,得意地打开了档案袋。
他从里面抽出一沓泛黄的资料和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看看,眼熟吗?”
沈修明将一张照片怼到林殊眼前。
照片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瘦得像根豆芽菜,浑身脏兮兮的,正蹲在泥地里,跟一条野狗抢半块发霉的馒头。
那双眼睛,充满了野兽般的警惕和狠厉。
是小时候的他。
在被顾家收养之前,在阳光孤儿院里挣扎求生的他。
林殊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以为已经被彻底掩埋的过去,就这样血淋淋地被刨了出来。
“沈总,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殊的声音干涩沙哑。
沈修明笑了。
“很简单。”他收起照片,用档案袋拍了拍林殊的脸,动作极尽侮辱,“城北那块地,顾氏准备的竞标底价是多少?”
林殊背脊一寒。
“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修明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林秘书,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要底价。不然,这些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就会出现在江城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沈修明的眼神变得狠毒。
“到时候,全江城的人都会知道,高高在上的顾氏首席秘书,当年不过是个在泥地里跟狗抢食的野种!”
“你猜,顾宴礼看到这些,还会不会要你这个有污点的东西?”
沈修明松开手,满意地看着林殊失魂落魄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转身走了。
洗手间里,只剩下林殊一个人。
他撑着洗手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是翻涌的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恐惧。
告诉顾宴礼吗?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他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