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14)+番外
沈砚假装没注意到那道目光,专注地挑鱼肚子上的肉吃。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和陈姨偶尔从厨房传来的动静。
沈砚本来以为顾星辞会说点什么,这人好像总有办法把天聊死,但偏偏又喜欢聊,结果对方从头到尾没开口,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眼神说不上温柔,但也算不上冷淡,就只是……看着。
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砚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吃完了饭,陈姨过来收碗,沈砚顺手帮了一把,把碗碟叠好递过去。
陈姨笑着说不用的,沈砚摆摆手说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把几个盘子端进厨房,见陈姨在水池边忙活,就主动拿了块干布擦起碗来。
“沈先生您别忙了,我来就行。”陈姨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睡了一天了,活动活动。”沈砚擦碗的动作挺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活。
他把擦好的碗摞在架子上,顺手把灶台上的一小块水渍也抹了。
陈姨在旁边看着,眼里带着点意外的打量。
她在谢家干了快十年,顾星辞一直是在外面玩,但从不带人回来,而沈砚是头一个。
沈砚没注意到陈姨的目光,擦完了碗就出了厨房。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拿手机刷了刷新闻,又翻了翻白天没来得及看的消息。
孤儿院的群里院长妈妈发了几张孩子们的照片,最小的那个小远刚做完检查,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冲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得露出一排小米牙。
沈砚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宿主。】
009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犹豫。
沈砚划着手机屏幕:【嗯?】
【你就打算在顾星辞这里……躺一个月?】
沈砚想了想:【不然呢?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没必要去争什么存在感。等剧情走到该走的地方,我自然就退场了,多好。】
009沉默了一会儿,像在组织语言,最后说了一句:【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适合当配角?】
沈砚没太在意这句话,系统嘛,动不动就爱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刷存在感,跟星座运势似的,往左解释也行,往右解释也对。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里发了会儿呆。
老实说,这种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吃得好,住得好,不用上班,不用挤地铁,不用看老板脸色,每天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上辈子做牛做马攒了一辈子的钱,到头来连个像样的假期都没休过,现在倒好,直接一步到位,过上退休生活了。
乍富不知新受用,乍贫难改旧家风。
他就是这样的人,就算账户里多出来一笔这辈子花不完的钱,他也还是习惯过那种简简单单的日子。
对物欲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一碗番茄蛋花汤就能吃得很满足。
他从福利院出来的,什么苦没吃过?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很好了。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院子里有一盏地灯亮着,微弱的光照在草坪上,给那些修剪整齐的草叶镀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远处的树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群安静的舞者。
第7章 顾星辞的偏执
顾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餐厅那边过来了,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多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两条平行的线,各自待在自己的轨道里。
沈砚本来想上楼回房间,但屁股刚离开沙发垫,顾星辞的手机就响了。
那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显得格外突兀。
顾星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没开免提,但客厅太安静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大,沈砚不想听也听得一清二楚。
“谢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种咋咋呼呼的热闹劲儿,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和此起彼伏的碰杯声,“晚上九点,失重派对酒吧,李家的双胞胎回国了,廖家小子组了个局,你来不来?”
那边真的很吵,那人说话的声音很大,像是怕这边听不见似的,每一句都带着感叹号的音量。
顾星辞没马上说去不去。
他偏头看向沈砚,手机贴在耳朵上,目光从沈砚的脸上扫过去,像是在估量什么。
沈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坐了回去,顾星辞开口了。
“晚上想去吗?”
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要不要加个菜”。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问他要不要去那个酒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