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141)+番外
三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是大学里的年轻教授。
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低头看着手机,感觉到有人走近才抬起头来。
“这位是沈砚,也是H市来的,”埃利奥特热情地介绍,“沈,这位是——”
“傅衍之。”那男人主动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久仰,沈总。”
沈砚和他握了一下手,脑子里的搜索引擎飞速运转了一圈。
傅衍之。
这个名字他听过。
H市的投资圈里,傅衍之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字,做的是早期风险投资,投过几个不错的互联网项目,业内口碑还行。
两人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沈砚在行业聚会上远远见过他一两次。
“傅总好,”沈砚礼貌地笑了笑,“没想到在这儿碰到。”
傅衍之的目光在沈砚的中山装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笑:“这身中山装很衬你。H市能做这种品质的师傅不多,是赵大师的手笔?”
沈砚微微意外:“傅总好眼力。”
“我们家老爷子找赵大师做过几身衣服,我见过他的手艺。”傅衍之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松弛感。
三个人聊了几句H市的近况,气氛还算融洽。
埃利奥特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他的中文只能说“你好谢谢再见”这个级别,但不妨碍他感受到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是合的。
顾星辞从后面走过来,不声不响地站到了沈砚身侧偏后一点的位置。
他没说话,甚至没有看傅衍之。
但傅衍之看到了他。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像两把刀在鞘里碰了一下,没有出鞘,但彼此都听到了那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傅衍之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温和的笑意,但他的眼神变了,像一潭原本清澈的水忽然被人搅了一下,底下的泥沙翻上来,水面看起来还是平静的,但水下面已经不一样了。
“顾总。”傅衍之主动打了招呼,语气自然得好像他们早就认识。
“傅总。”顾星辞的声音很淡,淡到几乎不带任何情绪。
埃利奥特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那零点几秒的微妙气流,因为他已经被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劳伦来了。”埃利奥特放下手里的酒杯,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他应该是有事找你这个大股东,我先带傅去那边转转。”
他冲沈砚眨了眨眼,带着傅衍之往长桌的另一头走了。
沈砚看着埃利奥特的背影,心里想:这个人,社交能力是真的强。这明明是霍比斯医疗器械中心的股东宴,他在这感觉像是瑞金投行组的宴会。
劳伦·霍比斯,霍比斯医疗的执行CEO,金发,蓝眼,四十出头,保养得像三十多岁。
他穿了一件深炭色的西装,领带是墨绿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精明。
“沈先生,”劳伦走过来,伸出手,笑容职业而到位,“终于见到您了。之前几次股东会您都没来,听说您还是瑞金国际的股东,埃利奥特跟我提过您好几次。”
沈砚和他握了手:“劳伦先生客气了,之前确实有事走不开。”
劳伦的目光在顾星辞身上停了一下,沈砚简单介绍了一句“我朋友”,劳伦便没多问,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先生,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顾星辞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没事”。
顾星辞退开半步,目送沈砚跟着劳伦走向了宴会厅角落的一处半封闭的休息区。
水晶吊灯的光线在沈砚的深藏青色中山装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他的背影笔直而从容,不像是被人叫去谈话,更像是受邀去赴一个约。
顾星辞站在窗边,手指插在裤袋里,目光追着沈砚的身影,直到他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来,才慢慢收回来。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傅衍之还站在长桌的另一头,正端着威士忌和埃利奥特说着什么。
他的侧脸被灯光照着,金丝眼镜的边框反射着细碎的光,整个人看起来无害而温和。
但顾星辞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一个人不简单,不是看他的眼神,而是看他的履历。
傅衍之的投资版图在过去三年里扩张了两倍,而他投的那些项目,每一个都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在了恰当的位置上。这不是运气,这是信息差。
问题是,他的信息从哪来的?
顾星辞放下水杯,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站在那里,姿态松弛,表情淡漠,看起来和周围那些端着酒杯社交的人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