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147)+番外
窗外的山景再好他也懒得看,视线偶尔从屏幕上移开,扫一眼桌上沈砚出门前随手放的半杯凉茶,没喝完就跑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开会。
等傍晚沈砚推门进来,脸颊被山风吹得泛红,鼻尖也是红的,进门就往沙发上一瘫,两条腿搭在扶手上,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累死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睛半眯着,嘴角却翘着。
顾星辞合上笔记本,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沈砚还瘫着没动,就看见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逆着落地窗的余晖,面部轮廓镶了层金边,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玩了一天?"顾星辞的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嗯……"沈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这语气不太对劲。
顾星辞弯腰,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离他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身上的衬衫换了件深色的,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隐约能看到锁骨的线条。
"跟苏焱聊得很开心?"
沈砚的脊背一僵,汗毛竖起来了。
又是这种问题。
"就……就随便聊聊。"他往后仰了仰,奈何沙发已经到头了,退无可退。
顾星辞没说话,另一只手拨开他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指尖顺着鬓角滑下来,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沈砚的耳根开始发烫。
"泡温泉去。"顾星辞直起身,语气忽然变得很日常,像在说"该吃饭了"。
沈砚松了口气,赶紧爬起来:"哦,好好好。"
结果温泉不是公共池子,是套房自带的私汤。
沈砚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热气蒸上来,舒服得他眯起了眼。
顾星辞从更衣室出来,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走到池边也没急着下水,就在旁边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
"不烫,"沈砚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方,"你可以——"
话没说完,顾星辞直接从池边滑下来,水花溅了沈砚半身。
"你——"沈砚抹了把脸上的水,正要骂人,就对上顾星辞近在咫尺的脸。
温泉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水雾模糊了轮廓,只有那双眼睛清清楚楚,像是把所有的光都收进去了。
顾星辞的手从水下握住他的脚踝,慢慢往上。
沈砚整个人像被点了穴,想缩回去,脚却不听使唤。
热水加上掌心的温度,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系统009什么回国问清楚全被蒸发了。
"顾星辞……"
"嗯。"
那人应了一声,嗓音低得像温泉底下冒出来的气泡,手指没停,带着水流的触感一路往上,最后扣住他的膝弯,轻轻一拉。
沈砚整个人就顺着水的浮力滑了过去,撞进顾星辞怀里。
水面晃了晃,池边的毛巾被波纹推远了。
"你白天倒是玩得开心,"顾星辞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垂,声音像含着砂纸,又哑又磨人,"一句都没提我。"
沈砚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偏着头不敢看他,嘴硬道:"谁出去玩还提自己男朋友的……"
顾星辞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脖颈上。
"下次提一提。"
沈砚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分不清是温泉还是别的什么。水雾越来越浓,把两个人的影子搅成一团,看不清边界。
那天晚上的私汤泡了很久。
久到沈砚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腿比从美国回来那天还软,扶着墙走的姿势跟刚跑完马拉松似的。
苏焱在餐厅等他,看见他那个样子,筷子差点没拿稳,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顾星辞。
"砚哥……你昨晚没睡好?"
沈砚咬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苏焱识趣地没再问。
而顾星辞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壳,嘴角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弧度,比窗外的晨光还晃眼。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傅衍之站在砚心基金的大楼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
他跟了回来,原想去砚心基金守株待兔,沈砚一手创办的基金会,不可能不来。结果等了两天,人影都没有。打电话,打不通。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始终无法接通的号码,沉默了三秒,然后直接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顾星辞。
除了那条疯狗,没人干得出来这种事,拿沈砚的手机把他拉黑了。
傅衍之闭了闭眼,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不急。
顾星辞总不能把人藏一辈子。砚心基金还在,沈砚总会回来。
他在前台留了一张名片,附带一行手写的话:有合作意向,请沈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