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156)+番外
沈砚真没看出来。
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和傅衍之接触的那些画面,送来的资料、约的咖啡、主动帮忙对接的合作项目、每次见面时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关怀……
那些他以为的"朋友之间的善意",被顾星辞一句话拆开,里头翻出来的意思让他后知后觉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我……"沈砚张了张嘴,脸上有点烧,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我真不知道。
顾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那目光像要把人拆开看里头装的什么零件。
沈砚被他看得心虚,垂下眼,手无措地搭在台面边缘。
"对不起。"沈砚闷声说,抬手握住顾星辞搁在自己腰上的手指,拇指指腹轻轻蹭着他的骨节,"我以后不跟他接触了,工作上需要对接的事情交给云澈去处理。"
这话说得干脆,顾星辞的眉眼松了松,但只松了一半。
"还有。"他扣住沈砚的手,拇指摁了摁他的掌心,"以后少去砚心基金。"
沈砚的手指缩了缩。
这个要求让他有点迟疑。
砚心基金是他一手创办的,虽然现在日常运营已经全权交给李云澈,但他隔三差五还是会去看看,去救助点走访,那些孩子和家属的面孔他已经熟悉了,说不去就不去,他心里头不踏实。
"星辞,我去基金不会……"
话说到一半,对上顾星辞的眼神。
不是生气,不是质问,是一种很安静的、带着点担心的注视。
那双平时总是冷厉张扬的眼睛里头,此刻像是下过雨后的湖面,安安静静地映着顶灯的光,也映着沈砚的脸。
沈砚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上次顾星辞吃醋时的样子,患得患失地窝在沙发上,连他去个厨房倒杯水都要问一句去哪。
这人有的时候强势得像把刀,可吃起醋来又脆弱得不像话,偏偏还要端着不肯说,硬生生把自己拧巴成麻花。
"好。"沈砚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反手握住顾星辞的手,"我以后少去,基金那边的事让云澈盯着就行。"
他掏出手机,当着顾星辞的面给李云澈发了条消息:
【这周不去基金了,手头的事你先跟进,有需要决策的给我打电话。】
李云澈回得很快,一个"收到",干净利落。
沈砚把手机往台面上一扣,转过身面对顾星辞,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踮了踮脚让两人视线平齐:"以后我多陪你,行了吧?"
顾星辞的嘴角终于有了弧度,带着那种猎手确认猎物不会跑掉之后的餍足。
他低头,嘴唇擦过沈砚的眉骨、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沈砚回应了他,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的回应。
舌尖抵上去的时候顾星辞的呼吸顿了一拍,手从沈砚腰侧滑下去,卡住他的后腰往自己身上带,另一只手扣着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料理台上削了一半的苹果被胳膊肘撞了下去,咕噜噜滚到地砖上,没人管它。
沈砚被吻得有点缺氧,手指攥紧顾星辞后颈的衣领,呼吸都碎了。
顾星辞的嘴唇从唇角移到下颌线,沿着脖子一路往下,在锁骨窝的位置咬了一口,不重,但够沈砚倒吸一口气。
下一秒腰上一轻,顾星辞双手托着他的后腰和大腿,一把把人抱起来搁在料理台上。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隔着薄毛衣贴上大腿后侧,沈砚猛地一激灵,两手撑在顾星辞胸口用力推了一把:"不要在这里,去卧室。"
顾星辞偏过头,视线掠过沈砚的肩,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暗了大半,对面楼的灯零零散散亮着,最近的一扇窗户隔着二十几层楼的距离。
他冷哼一声,像是对那些亮着的灯嗤之以鼻,又像是嫌沈砚事多。
但手没松,反而往前压了一步,把沈砚整个人圈在料理台和自己之间。
"顾星辞——"
"没人看得见。"
声音压得低,气息喷在沈砚耳廓上,酥酥麻麻的。
沈砚身后是冰凉的大理石,身前是滚烫的顾星辞,一冷一热,像被架在什么不可名状的温差里,脑子还没来得及做决定,身体倒先投了降。
顾星辞的手已经从毛衣下摆探进去了,掌心贴着腰线往上走,指腹粗粝的纹路蹭过皮肤,沈砚的腰几乎是本能地软了下去,后背贴上台面时打了个哆嗦。
毛衣被推到锁骨,手机从台面上滑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沈砚伸手想捞,被顾星辞按住手腕摔回台面两侧。
"别管它。"
沈砚咬着嘴唇瞪他,眼尾已经泛了红,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可那双眼睛里头又不止是恼意,水汽蒙蒙的,恼和慌和另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搅在一起,看得顾星辞喉结滚了一下,更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