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叹息，"你信不信，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

"是我没法告诉你。"

沈砚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就像你没法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样？"

傅衍之没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有点凉了，但他没有在意，只是慢慢地咽下去，像在咽什么东西。

"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他把茶杯放下，看着沈砚的眼睛，"我做那些事，不是因为恨顾星辞。"

"也不是为了搞垮顾氏。"

沈砚的眉头皱起来："那是为了什么？"

傅衍之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为了让你看到他。"

沈砚愣住了。

"看到什么？"

傅衍之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披上。

"沈砚，"他走到包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个好人。"

"这辈子你选的，我不怨你。"

他推门出去，茶室的背景音乐正好切换到下一首，轻柔的古琴声飘过来，填满了他离开后留下的空隙。

沈砚坐在包厢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为了让你看到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让他看到什么？

顾星辞？还是别的什么？

【宿主。】009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一丝迟疑，【我查到的那些，都是事实。】

【但傅衍之说"没法告诉你"，这个也没错。】

沈砚闭上眼。

他明白009的意思。

009能告诉他的，只是"傅衍之做了这些事"的证据。

至于"为什么做"，这个答案被世界意识堵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它说不出来，沈砚也问不出来。

就像009无法告诉他"顾星辞和李云澈是重生的"一样，009也无法告诉他"傅衍之这辈子为什么非要拆散他们"。

有些答案，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而沈砚，必须亲自去找。

他站起来，付了茶钱，走出茶室。

外面的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沈砚站在树荫下，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掏出手机。

他拨了顾星辞的号码。

"喂？"

"晚上回家吃饭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顾星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点意外和藏不住的欢喜："回。"

"我想跟你聊聊。"沈砚说，"关于傅衍之的事。"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沈砚几乎以为顾星辞要挂电话了。

"好。"顾星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晚上聊。"

沈砚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答案，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瞒着了。

不管是顾星辞瞒着他的那些，还是他自己瞒着的那些。

该摊牌了。

第68章 回温

危机缓解后，顾星辞终于正常下班了。

陈姨还在顾家老宅，沈砚也就没提让陈姨回来的事。

沈砚做了一桌子菜等他，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道他最近刚学会的酸辣土豆丝。

厨房里还炖着排骨汤，电压力锅"嗤嗤"冒着热气，整个屋子都是饭菜的香味。

他解了围裙挂在墙上，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六点半。

门口传来指纹锁的声响。

沈砚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双手从背后圈住了。

顾星辞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呼吸有点重，身上带着外头初秋傍晚的凉意和办公室里淡淡的咖啡味。他闷闷地开口，声音有点哑：

"想你了。"

沈砚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侧过头看他："你站门口多久了？"

"没站多久。"顾星辞收紧手臂，下巴在他肩窝蹭了蹭，"就……想这样抱一会儿。"

沈砚被他蹭得有点痒，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行了，菜凉了。"

顾星辞又抱了几秒才松开。

他脱了西装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领带也扯松了，整个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沈砚忙活，眼神有点发直。

"看什么？"沈砚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看你。"顾星辞说得理直气壮，"我男朋友做了一桌子菜等我，不看白不看。"

沈砚噎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烫。

"少贫。洗手去。"

顾星辞"哦"了一声，乖乖去洗手。

沈砚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不真实。

不过……挺好的。

他喜欢这样。

两个人难得吃了一顿像样的晚饭。

顾星辞吃得很多，沈砚看着高兴，给他盛了碗汤，随口问了句："那些热搜的事，你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