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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3)+番外

作者:海棠梨花 阅读记录

于是它一头扎下去,绑了。

谁知道这一扎,直接把人家从一个安安静静的三维世界拽进了一本全员癫公的耽美小说里,性别还从女的变成了男的,落地第一天连个心理缓冲都没有,就被大反派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个透。

009越回想越心虚,默默在后台调出明天的签到地图,暗下决心,怎么着也得给宿主扫个风水宝地出来,抽个大奖,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沈砚并不知道自家系统正在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

他此刻正站在主卧卫生间的花洒下面,热水哗哗地浇下来,蒸腾的雾气把整面镜子糊成一片白。

他挤了两泵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动作在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不自觉地轻了下来,同时一股迟来的羞耻感终于从脚底板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清洗这种事的痕迹,这体验对他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他叫沈砚,上辈子叫沈颜,性别女,爱好女。

活了二十几年,虽然因为性格偏软一直没鼓起勇气追过姑娘,但他对自己喜欢什么这一点从来没含糊过。

结果现在倒好,一睁眼成了个男的,还是个被另一个男的吃干抹净的男的。

这落差,搁谁谁不懵。

他关上水,扯了条浴巾把自己裹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走进卧室。

身体陷进床垫的那一刻,柔软的包裹感让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却还在自顾自地转。

算了,来都来了。

等这次的故事情节走完,他——不对,是他现在有这张脸了,还有一套商业中心的大平层,条件跟从前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以前是姑娘们喜欢帅哥他只能在旁边干看着,有贼心没贼胆;现在他照过镜子了,就这张脸往街上一站,给自己找个香香软软的老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抹逐渐放肆的笑意,畅想未来的画面越来越具体,要带老婆逛街,要给老婆拎包,要记住人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过节送花的时候连卡片都要手写,字迹得练练,最好再学两首吉他曲。

009全程围观了这场愈演愈烈的内心独角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开口:【原来我绑定的……也不算太正常的人,是吧?】

算了,物以类聚,它一个快散架了还要强行绑人的系统,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嫌弃宿主。

顾星辞这边,情况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从那种非正常的深度睡眠中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偏西了。

床上空了一半,被窝里残留的温度早就凉透了,昨晚窝在他怀里那个又乖又软的小东西,没了。

一个大活人,从他床上跑了,而他居然睡得跟被下了药似的,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顾星辞坐在床边,低气压几乎凝成了实体,艳潋的桃花眼这会儿也没了那股勾人的劲儿,眼尾压着,嘴角抿成一条冷淡的线。

他先是给酒吧老板去了个电话,对面接起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大概是被他凌晨把人带走时的架势吓的,磕磕巴巴地说沈砚的电话打不通,人也没回出租屋。

顾星辞挂了电话亲自跑了一趟那个老旧的出租小区,五楼的单间,门锁完好,敲门没人应,房东过来开了门,里面空空荡荡,桌上的泡面盒子还没扔,衣柜里的衣服少了几件常穿的,但手机充电器还插在床头。

像是走得匆忙,但不是出事了,是自己跑的。

顾星辞站在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傍晚的光线从蒙了灰的窗户透进来,落在斑驳的地板上,空气里有股若有似无的潮味。

他耙了两把头发,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

难得碰上一个身体契合度这么高的,那双猫眼半阖着泛水光的模样他还没看够,那笨拙得几乎算不上回应的回应他还没逗够,人就跑了。

这算什么?

这场游戏的控制权从来都该在他手里,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喊停了?

“顾总。”李特助站在门口,尽职尽责地绷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需要联系那边,安排个听话的人过来吗?”

听话的人。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

搁在平时顾星辞偶尔会点个头,权当消遣,但今天他脑子里全是那双被欺负狠了还硬撑着不服软的眼睛,对比之下,旁的选项都寡淡得像白水。

“不用。”他把手插进裤兜,转身往楼梯间走,皮鞋踩在老旧的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这两天把人找出来,送过来就行。”

李特助跟在他身后,干脆地应了一声。

他没问“找不到怎么办”,跟了顾星辞这么久,他太清楚自家老板的脾气了,他说要的人,就没有找不到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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