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65)+番外
对沈砚来说,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接触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国际资本运作方式的机会,一个不需要通过任何人就能直接进入那个圈子的机会。
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沈砚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点躺在床上之后特有的那种含混的、软绵绵的调子。
“再看看。”他说,“最近我有点事情。”
顾星辞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事?”
语气听起来还算随意,但沈砚注意到他问完之后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咽下去。
“约了人。”沈砚没细说。
顾星辞沉默了几秒,没再追问。他的手指又开始在沈砚腰侧轻轻地叩着,节奏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慢了速度。
第31章 绝不放手
台灯的光在天花板上安安静静地亮着。
窗外的夜风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一点,带着深秋的凉意和远处不知道谁家院子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沈砚闭上眼睛的时候,在心里对009说了一句:“小九,明天见完那个董事之后,把情况整理一下发给我。”
【好的,宿主。】
009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沈砚没太注意到的、轻微的犹豫。
它没有说的是,沈砚也只有这一生。
没有穿越,没有重生,没有第二次机会。这个世界就是他最后的、唯一的、全部的人生。主系统给不了他第二个世界,因为能量已经不够了。如果任务完成不了,他不是“回不去”,而是没有地方可以回了。
但它没有说。
不是因为程序禁止它说,而是因为它不想说。不想在沈砚好不容易觉得“赚到了”、好不容易开始放松下来的时候,把那个真相摔在他面前。
也许以后会有合适的机会。也许永远不会有。
009把自己那一小段数据存进了系统日志的最深处,加了一把锁,锁上贴着标签——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
第二天,沈砚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他跟顾星辞一起吃了早餐。
粥、包子、两碟小菜,跟每一天的早餐差不多。
顾星辞出门的时候在玄关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的犹豫。
沈砚冲他摆了摆手,说了句“路上慢点”,那人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沈砚站在玄关听了一会儿引擎声,等那声音彻底消失在远处,才转身上楼换了衣服。
约定的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
沈砚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接待人员确认了预约信息之后把他带进了一间不小的会客室。
会客室的装修偏中式,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窗外的光线被竹帘筛了一遍,落在地板上的时候变成了一层柔和的、带着条纹的光。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一杯茶,茶汤清亮,闻起来是龙井。
门被推开的时候,沈砚站了起来。
进来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年轻。
他以为瑞金环球资本的执行董事,至少应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吞吞的,每句话都要斟酌半天。
但走进来的这个人看起来大概四十五岁左右,甚至可能更年轻一些,因为他看起来像是长期保持健身习惯的人,身形挺拔,肩膀的线条在西装下撑得很好,脸上没有太多岁月留下的痕迹,只有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很温和。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的颜色是很克制的深蓝色,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整个人站在那里,不需要开口说话,就是那种在商业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之后沉淀下来的、由内而外的从容。
他朝沈砚走过来的时候,步伐不快不慢,伸出手的姿势也很自然——不是那种僵硬的、形式化的握手,而是带着一种见到合作伙伴时才会有的、真诚的热情。
“沈先生?”他的中文带着一点口音,但不算重,每个字的发音都咬得挺清楚的,“久仰。我是埃利奥特·冯·克朗。”
沈砚跟他握了一下手,手掌干燥有力,握了两秒就松开了,分寸感很好。
“冯·克朗先生,幸会。”
埃利奥特笑了一下,摆了摆手:“叫我埃利奥特就好。”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服务员又端了一杯咖啡进来,放在埃利奥特面前,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最初的几分钟是那种标准的商务寒暄,聊了一下H市的天气、埃利奥特这次来华的行程安排、瑞金在亚太地区的业务布局。沈砚应对得不卑不亢,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接话的时候接话,没有刻意表现得过于热情,也没有故意端着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