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癫公文里当正常人的苦逼生活(7)+番外
这一片跟他昨晚签到拿到的那套大平层完全不是一个画风,那边是城市天际线的现代冷峻,这边是独门独户的岁月静好,贵得不动声色。
车子拐进一栋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灯光感应似的亮起来,照得满室通明。
沈砚推开车门,腿刚落地,就感觉到大腿内侧那股酸胀劲儿还没散,拜这位顾总所赐,他这会儿走路都带着点别扭。
他暗暗吸了口气,稳住身形,绕过车门。
顾星辞已经站在电梯口等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散得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没有先进电梯,就那么靠着门框,桃花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是在观摩什么有趣的事情。
沈砚咬着牙走过去,每一步都走得端端正正,愣是没让人看出半点异样。
“你腿怎么了?”顾星辞忽然开口。
“没事。”沈砚面不改色。
“我看你走路——”
“走路怎么了?”沈砚抬了抬下巴,“顾总,电梯开一下,我困了。”
顾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起来,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门开的瞬间,他侧身让了让,目光还是落在沈砚身上。
沈砚先进了电梯,靠着轿厢壁,总算能放松一下那根绷紧的弦。
顾星辞随后进来,站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电梯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口的细微风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不知道是顾星辞身上的还是电梯里放的香氛。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这句问话,沈砚差点没绷住。
他偏头看了顾星辞一眼,磨了磨后槽牙,狗东西,啃了他这么几次,现在才问名字?
这顺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一般人不都是先问名字,再进行下一步吗?这位倒好,全反过来了。
“沈砚。”他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沈砚。”顾星辞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发音,“正式认识一下,我叫——”
“我知道,顾总。”沈砚打断他,扯了扯嘴角,“我们酒吧的大红人,如雷贯耳。”
这话倒不是恭维。酒吧里上到老板下到服务员,谁不知道顾星辞?
点酒大方、长得养眼、身边男伴女伴换得勤快,活脱脱行走的八卦制造机。
沈砚刚来酒吧的时候,就听调酒师老周绘声绘色地讲过这位顾总的“光辉事迹”,那时候他还当八卦听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这位传说中的顾总有这种交集。
顾星辞被噎了一下,挑了挑眉:“你讲话一直这么冲吗?”
“你才知道吗?”沈砚真诚地看着他,“要是不喜欢,你也可以换个讲话好听的。酒吧多的是,顾总去哪家都是座上宾。”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星辞没生气,那双桃花眼反而带了点兴味,微微眯起来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东西。忽然,他轻笑了一声:“你这是吃醋?”
沈砚:“……”
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谁吃醋了?他这话里哪有一个字跟“吃醋”沾边?
他就是单纯觉得这位顾总做事不讲基本法,撩人撩得莫名其妙,问名字问得姗姗来迟,怎么就能被解读成吃醋了?
【小九,他这什么脑回路?】
009语气平和:【宿主,淡定,淡定。按照原文设定,顾星辞的情商全部点在了商业谈判上,感情方面基本靠直觉。他觉得你讲话冲,就自动归因到情感波动,情感波动在他看来就等于吃醋。逻辑虽然清奇,但你不能说他完全没有道理。】
【他有个鬼的道理。】
沈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位顾总一般见识。
电梯到了,门滑开,外头是个宽敞的玄关,暖黄色灯光落下来,照着一面半身镜和一把木质长椅,椅子上搭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羊绒毯。
顾星辞率先走出电梯,换了鞋,回头看他。
沈砚跟出去,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玄关正对着一道走廊,走廊尽头是开阔的客厅,能看见沙发一角和大片的落地窗,窗外隐约有庭院的绿意。
整体装修偏简约,没有他想象中那种富豪式的金碧辉煌,反而有种低调的质感,连踢脚线的收口都做得一丝不苟。
“陈姨。”顾星辞喊了一声。
“哎,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阿姨从厨房方向快步走出来,围着藏蓝色的围裙,头发挽得利落,脸上带着笑。
她先是看了顾星辞一眼,确认他精神状态不错,然后目光落到了沈砚身上。
那目光带着职业保姆特有的观察力,迅速在沈砚身上过了一遍,从鞋尖看到发顶,连他手里捏着的那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顺出来的棒棒糖都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