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146)+番外
谢昭放下茶杯,站起来鼓掌。
掌声在空旷的演武场上响起来,一下一下,清清楚楚。
“好!”他喊,声音里带着笑,“练得好!”
谢陆愣了一下,然后那张小脸上,慢慢地的绽开一个笑。
他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得像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朱长老从旁边大步走过来,到了谢陆跟前,弯下腰,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好孩子!”朱长老喊,声音比他家少主还大,“好孩子!练得好!”
谢陆被他抱着,刚开始还有些害羞,可是长老的怀抱太温暖了,他笑的眉眼弯弯。
朱长老抱着他转了一圈,放下,又蹲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他,眼睛里全是光。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谢昭很熟悉——那是长辈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的时候才会有的光。
“这三个月,”朱长老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骄傲,一点心疼,“这孩子没少努力。我天天看着他练,早上起来练,晚上睡前练,下雨天在廊下练,刮风天在屋里练——”
他顿了顿,看着谢陆,眼里满是疼惜和骄傲。
谢陆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谢昭走过来,伸手揉了揉谢陆的脑袋。小徒弟的头发被汗打湿了,软软的,手感还是很好。
“练得不错。”他说。
谢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师父?”
谢昭点点头:“真的。能完整练下来了,很不错。第十六式的那一剑,很漂亮。”
那确实是整场最亮眼的一剑。剑势将尽未尽的时候,他手腕一翻,硬是让剑光多画了一个弧度。那一下,有几分灵性在里头。
这孩子是真真切切练了三个月,一天都没偷懒,手中的剑是不会骗人的。
谢昭觉得这种努力,比什么天赋都值得夸。
朱长老在旁边看着,内心也满是柔情和自豪,这三个月是他一步步陪着谢陆把这一套剑招啃下来,看着他一点点的进步。
太难了。
招式复杂,灵力运转的方式也对初学者不友好。换任何一个人来教,都不会选这套剑法做入门。
可少主选了。
少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朱长老看着谢昭,那目光里是全然的信任。
他心想,少主总不会有错的。
正说着,有人从演武场外面跑进来。
是门房的小厮。
“昭少爷!”他跑到跟前,行了个礼,“鄞州那边来信儿了。徐舒徐公子说,过两天要来府上拜访。”
谢昭眼睛一亮“徐舒?”他问,“他来做什么?”
小厮摇头:“信上没说,就说来拜访您。”
谢昭喜滋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啊,好啊。
徐舒要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谢陆,那孩子还站在那里,脸红红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
谢昭忽然想起来,徐舒还没有徒弟吧?
谢昭弯腰,凑到谢陆面前,眼睛亮亮的:“徐舒师伯,还记得吗?”
谢陆点点头。
他当然记得,当初也是在徐舒师伯那边他才知道了很多事情。徐舒师伯还给他了那么多宝物。
谢昭说:“过两天他来,你练剑给他看。”
谢陆有些羞涩的点头。
谢昭继续说:“就练这套松涛剑法。让他看看,我徒弟练得怎么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谢昭直起身,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昭在晚上说的好,他去接徐舒,一定早早起来。
可真到那天早上——
沈砚推开了谢昭的房门。
屋里静悄悄的,窗幔垂着,把晨光挡在外面。床上鼓起一个小山包,那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乌黑的发顶。
沈砚走到床边,在榻沿上坐下。
“阿昭。”他轻声喊。
小山包动了动,没应。
沈砚又喊了一声:“阿昭,该起了。”
这回小山包有反应了。从被子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太早了……”
“徐舒今日来,”沈砚说,“你得去迎。”
被子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哀怨的叹息。
“他自己没长腿吗?”谢昭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声闷气的,“他知道我屋子往哪走,让他自己走过来就行。”
谢昭有些烦躁的把自己裹得更紧一些,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吗?
徐舒他们这群好友来,知会一声父母,就直接来找他了。
沈砚听着他这孩子气的话,有些忍俊不禁的轻笑一声。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山包。
“起来吧。”他说,声音温温的,像哄小孩,“现在和当初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