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23)+番外
更好。
更贵。
现在穿不起了。
北宫闭宫后,切断了一切对外的联系,也切断了一切收入来源。若不是底蕴充足,现在会比这更惨。
我低头帮她系好衣带,什么都没说。
她还小。
不该想这些。
不该。
后来我常常一个人去那座最高的山峰。
坐在悬崖边,看着烛龙关的方向。那边有城阙,有军营,有来来往往的修士和凡人。热闹得很。
北宫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想,北宫需要破局。需要有人走出去,去做一些事,让这潭水重新活起来。
可是谁来做呢?
我不知道。
我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我能做什么?
我坐在那里,把那把有裂纹的剑横在膝上,轻轻地摸着那道裂纹。
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乱飞。
我看着烛龙关的方向,看着那片热闹的、与我无关的人间,轻声问:“我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呢?”
没人回答我。
只有风。
只有剑。
只有那道裂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北宫耗不起了。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宫主大人有一次在深夜对祭司大人说的。我躲在帘子后面,听见了。
至多五十年。
要么泯然众人,要么就此消失。
没有第三条路。
我坐在那座最高的山峰上,看着烛龙关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片热闹的人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而我们北宫,像一座被遗忘在深山里的孤坟。
我想下山。
去找办法。
那天晚上,我去找祭司大人。
我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她就把我拦在怀里。
“不行。”她说,声音闷闷的,从我头顶传来,“这件事情不该让你一个人扛。你不用出去,不用——”
她的怀里很暖。
像小时候刚被她抱起来那天一样暖。
我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忽然很想哭。
可我没哭。
我只是闭上眼睛,把这份暖记住。
我希望这样的温暖可以一直延续下去。
可我知道,如果没有人做点什么,这份暖迟早会冷。
第二天,我去找了宫主大人。
我说了我的念头。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点了点头。
“去吧。”她说。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她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下山那天,阿绒来送我。
她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银锭。
大大小小的,有的已经被磨得发亮。满满一包,压得手都往下坠了沉。
“你哪儿来的?”
阿绒没回答,只是红着眼眶说:“阿姐,你要早点回来。”
我看着她,心里软了又软。
这是她攒了许久的零花钱。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已经开始絮絮叨叨了:“等你回来,我肯定能当宫主了。到时候,我要让你当我的祭司大人,就像现在的祭司大人和宫主一样。”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伸手,帮她擦了擦。
“好。”我说。
我同意了。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
怎么回去。
山下和我们从前在床榻上幻想的不一样。
凡人不是书里写的那些样子。他们不是纯善的,也不是纯恶的。他们聪明,有自己的心思,会算计,会权衡。可他们也会对弱小的人产生怜悯,会在一念之间伸出手,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把。
我坐在酒楼的角落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听那些南来北往的人说话,听他们说北地的局势,说沈家的产业,说沈家那几位公子的脾性。谁好说话,谁不好惹,谁爱去哪个酒楼,谁喜欢在什么时辰出门。
我听了一个月,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只是——
这个计划需要一点运气。
我在沈家大公子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那是一条僻静的小巷,两边是高高的墙,墙角长着青苔。我站在巷口,看着一个孩子蹲在巷子中间,低着头,像是在玩石子。
那个孩子是我用一两碎银收买的。
一两碎银,对他来说,是半年的嚼用。
马蹄声从巷子那头传来。
沈家大公子的马车,每天这个时候会从这里经过。
那孩子听见马蹄声,站起来,往前走。
然后,他摔倒了。
不是假摔。
是真摔。
巷子里的青石板生了青苔,滑得很。他站起来的时候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正好扑在马车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