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84)+番外
谢昭看着沈砚的表情,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看着他紧张的闭眼,看着他颤抖的眼睛,轻笑一声,嘴唇相贴的那一刻,谢昭闭上眼睛。
没有话本里说的那样,一上来就懂唇舌交缠,谢昭对这方面的理解就只有看画本上的程度。
沈砚更甚,他连话本都没看过多少,只能僵硬的等着谢昭主动。
谢昭闭着眼,尴尬地和他贴着,脑海里想着下一步应该怎样做,可感受到沈砚微微的颤抖,谢昭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原来能说出那样刻薄话语的嘴唇,居然也是软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感到沈砚的手重新抚上了他的后背,这一次不再是禁锢,而是小心翼翼的、近乎珍视的触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分心,沈砚惩罚一样的轻轻咬了他一口,可谢昭轻轻“嘶”了一声,沈砚马上歉意的伸出舌尖安抚,也在一瞬间就明白了要领。
沈砚近乎本能的追逐着谢昭而去,像是怕谢昭会躲避,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再也不肯松开,连呼吸都要从他那里讨要。
“阿昭……阿昭……”
明明做着这样贪婪的事情,偏偏他还要在唇舌的间隙喊着谢昭的名字,寻求他的应答。
谢昭的手顺从的搭在他腰侧,闭眼沉沦,放任了他的占有。
那些沈砚所恐惧的,所不安的,所迷茫的,都在这个吻里消散殆尽。
只剩下谢昭,如一颗明珠,落进他千疮百孔的心口,替代了那颗早已枯死的心,在灵台深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呢喃。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素色的衣袍和谢昭身上明艳的色泽交叠在一起,像是雪地里终于开出了一朵并蒂莲。
第145章 榴花
“谢!昭!”
这一声喊得极重,尾音都劈了叉,像一把钝刀猛地砍在绷紧的弦上,弦没断,可那声音断成了两截,上半截是怒,下半截是痛。
谢昭猛地回头,手还攥着沈砚的腕子,没来得及松开。
沈砚比他反应更快,下意识侧身一步,把谢昭往自己身后挡。
谢凌霜站在门口,脸色发黑,看着两人的眼睛犹如燃烧着一团烈火。
她身后跟着一个人,白衣,银饰,素白的面纱遮住下半张脸,是谢昭曾经遥遥相见过的北宫宫主。
她站在那里,目光从沈砚脸上扫过,又落在谢昭攥着沈砚手腕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垂下眼睫,什么都没说。
谢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场上四个人,三个人知道素衣之死的真相,只有阿母,还被蒙在鼓里。
他本想过两日,等阿母情绪缓和一些,再小心的告诉她这些真相,到时候再和沈砚一起去祈求阿母的原谅。
但这一切绝对不能发生在现在,在素衣的棺椁之前……
“你……你们……”谢凌霜的手指抖得厉害,点着谢昭,又点着沈砚,那根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你们在素衣的灵堂前……在灵堂前!”
她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素来端庄的脸涨得通红。
谢昭从没有见过阿母这个样子,阿母是谢家的家主,她向来强势,她永远不会在人前失态。
可她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儿子。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死而复生的、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儿子。
谢凌霜一直为有一个谢昭这样的儿子而自豪骄傲,谢昭懂理知分寸,天赋极高,心性极好,可他怎能在这里做出这等忤逆之事?!
那是他妻子的长兄!
沈砚看着谢凌霜的表情心里也泛起难过,明明是自己选择了谢昭,明明是自己放手的,可看到阿母眼里的恨意他还是犹如被火灼烧一样痛苦。
谢昭是这样的天之骄子,他和自己不同啊……
他的父母又怎能接受谢昭同一个男人生活?
他先往前一步,挡在谢昭身前,他垂着眼,脊背却挺得笔直,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地上:“是我的错。是我……引诱他,强迫他……与他无关。”
“沈砚!”谢昭在身后喊他,声音里带着怒意。
而怒火却是对着沈砚,沈砚这百年间改不掉的毛病,遇事就往自己身上揽,习惯性地把自己垫在最底下,让所有人踩着他过去,好像他天生就该被踩,好像他的疼不是疼。
沈砚没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脸,露出一个平静到近乎哀求的侧影。
仿佛有此今日一梦他便死而无憾了,不需要谢昭再为他辩解,他愿意承受。
谢昭没让他把话说完,从沈砚身后走出来,一步跨到他身侧,肩并肩站着,伸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攥住了沈砚的手。
十指相扣,指缝嵌着指缝,掌心贴着掌心,他没有看沈砚,他看着阿母,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