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83)+番外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谢昭身上永远是滚烫的,是明亮干净的,是让人想要忍不住占有的温度。
“……抱太紧了。”谢昭被他这么大力一抱僵了一下,小声的开口。
沈砚的手臂却没有放开,甚至因为他这句话更紧了几分。
谢昭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手,在沈砚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那样安抚着他的不安。
“沈砚,”谢昭想了半天,只能挑沈砚最想知道的消息说,“我的死劫过了。”
他感觉到沈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怀抱的力道也松了两分。
“……真的吗?”
沈砚的声音有些无力,他这一生太过倒霉,这样顺遂的事情落到眼前他仍是选择怀疑:“死劫……真的过了吗?”
“嗯,我不说大话的。”谢昭轻声安慰着他。
谢昭那样笃定,他从来不会说大话,谢昭从来就是那个说到做到的人。
但即使知道了答案,沈砚的手臂仍环着谢昭,可整个人却像是脱了力,将全身的力量大半压在了谢昭身上,把头也埋在了他的脖颈之间,贪婪的仿佛要汲取够后半生所用的温暖。
谢昭的手没有停,依旧在他背上轻轻拍着,笨拙的、固执的传递着温度。
经过天道的馈赠,现下两人身高相差无几,沈砚的身躯不能再像从前全然盖住谢昭的身形,现下像是两座同样巍峨的山一同耸立着,即使依靠的再紧,也不会让人忽略到另一人。
“我这一路想了很多,”谢昭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承认自己的错误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谢昭这样骄傲的人,可他还是说出口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我逃避的……不是你的爱意,我只是在逃避我的恐惧。”
他顿了顿,感觉到沈砚的手臂又开始微微发抖,像是在害怕听到那些话。
“我之前说你是胆小鬼,”谢昭闭上眼,念着心里早就写好的致歉腹稿,“其实我也是胆小鬼。我害怕你用着素衣的身份看我,我害怕若有一天你摆脱了这个身份,我若沉沦进去,又当如何?”
谢昭一边说着,手上也不老实,摸到沈砚散落的头发,让他们绕在自己指尖缓解自己的 情绪。
“我害怕你的感情太重,我害怕自己还不起,我害怕……”他喉头哽了一下,“害怕你百年间守着的那个人,其实只是我留在世间的一个执念,而不是真的我。”
“百年啊……沈砚……我都未曾活过百年……谢昭这个名字在百姓的记忆里一遍遍的美化一遍遍的被涂抹,真实的我即使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未必能认出来。”
“我又怎么敢相信,你不会为他们一遍遍传送的事情而动摇呢?”
谢昭的语气带着些轻嘲,他在为自己的怀疑而抱歉,为自己的逃避而羞愧。
沈砚却是越抱越紧,紧到谢昭几乎要喘不过气。
谢昭没有挣扎,他任由沈砚箍着,只是即使被抱着,也挣扎着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沈砚……阿砚,”谢昭犹豫了一下,似乎犹觉不够,念出了那个他从来只敢在信上写的称呼,“卿卿,你当时说的话还作数吗?你……还愿意同我在一起吗?”
他感觉到沈砚的肩膀猛地一颤。
“我不知道我们在一起,能不能变得勇敢一点,”谢昭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毕生的赤诚,“但是……无论未来怎样,无论你如何选择,此刻我的心意,我只想如实的告诉你,沈砚,我是爱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沈砚以为自己早已锈蚀的锁。
沈砚的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力气。
他此刻褪去了素衣的环钗,失去了耀眼的身份,没有了可依靠的亲人。
在一片狼藉里,用属于沈砚的恨意活着。
可也就在此刻,爱,悄然降临。
那个百年间机关算尽、罔顾人愿、偏执到近乎可怕的沈砚,在听见自己的爱意有了回声后,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谢昭轻轻后退一步,看着沈砚的眼眶发红,他的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那张总是冷着脸说刻薄话的嘴,此刻微微抿着,竟显出几分罕见的脆弱。
“你也爱着我吗?”沈砚的声音带着质疑,他从不质疑谢昭的一切,也不质疑自己爱着谢昭,却质疑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谢昭的爱。
谢昭那样好,即使沈砚幻想了千百遍,心底默念了千百遍,可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在梦中。
谢昭不答,只是慢慢的凑了上去,如果沈砚有一丝毫的不愿意,他都可以轻松的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