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291)+番外
没有人敢将自己的一切全然给交给另一个人。
可现在谢昭已经过了天道的认可,他一生便是顺遂坦途。
只有自己……还是晦涩不明。
谢昭侧过身,看着沈砚的侧脸,烛光从帐子外面透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橘黄色的光,像一幅刚画好的、颜料还没有干透的油画。
“很多人都不清楚真相,不知道原因,下人们看你的眼神我察觉了”谢昭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少有的几分认真“我无法让大多数人都知道真相,可我希望即使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真相,被少数人承认,我想让他们知道 我非你不可。”
谢昭兴致勃勃的和他讲着自己的规划,说要让哪些人过来,让他们给自己多少礼物……
沈砚则是沉默了很久才回应谢昭的话语,他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雪落在另一片雪上。
“好。”
沈砚的身体被北宫调养得还行,但肯定不如之前好。
他的底子亏得太久了,失去的神血和百年的郁结压抑不是一朝一夕能补回来的。
谢昭这段时间磨张机,就是为了求他给沈砚炼点丹药。
他知道张机生他的气,可他没办法了,北宫的医师已经尽力了,剩下的需要靠时间和温养。
自从打算办合籍大典之后,谢昭倒是忙着准备所需的事物,张机几天没见他,怕他干什么错事,亲自去找他。
谢昭正在花园里低头写请帖,字迹工整 ,纸是鲛纱纸,墨是龙阳墨。
放在别人那里都可以当防御法器用的宝物,就这样被他当做了请帖。
听见脚步声,谢昭抬头,看见张机穿过月洞门走来,立刻兴致勃勃的招手:“张机!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张机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那叠请帖上,他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弯起那个让谢昭后背发凉的弧度:“朝阳真君近日倒是安静,我还以为你又去北境挖什么千年灵芝了。原来是在这儿……练字?”
“什么练字,”谢昭把笔搁下,举起一张刚写好的请帖,鲛纱纸在日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我要和沈砚办合籍大典!这不正写请帖呢吗?”
张机眼神锐利了一瞬,他看着谢昭眼底那团烧得正旺的光,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了前几日的刺,只剩下一种认命的无奈。
“……我答应你。”
谢昭眼睛一亮:“答应什么?”
“给他调养身体。”张机淡淡道,“你不是求了我半个月吗?我答应你。”
谢昭几乎是跳起来的,一把抓住张机的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真的?张机你真是我的好兄弟!那给我们来个十颗百颗八百颗丹药,要那种一吃下去就能活蹦乱跳的,最好是能让沈砚直接恢复到元婴期的……”
张机气得眉头直跳,一拂袖子把他的手甩开:“谢昭,你当这玩意儿是大白菜吗?天材地宝堆多少颗也炼不出一颗成品。沈砚的天赋本身不差,他自己能修到元婴境,也是下了刻苦功夫的,可正因为修过,才更难治。”
他走到石桌前,指尖点了点那叠鲛纱纸,像是在给谢昭上课:“没修炼过的人,体内经脉只有一根主道,通了便好。可修炼过的人,尤其是像他这种从元婴跌落筑基的,体内经脉细小繁杂,彼此相通,如同被洪水冲过的河道,泥沙俱下,处处淤塞。但凡哪一根疏通错了,灵力逆行,便是爆体而亡。这很麻烦,不是堆药就能堆好的。”
谢昭的笑容僵在脸上:“那……那要多久?”
“估计得等个十年八载。”张机说得轻描淡写,“先用药温养,再逐步疏通,急不得。”
“十年八载?!”谢昭声音都拔高了,“那太久了!等我们合籍大典办完,你留在谢家给我们好好看行不?”
张机打断他,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带着近乎冰冷的审视。
“谢昭,”张机开口,声音不重,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谢昭停笔看向他:“什么意思?”
张机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说你不欠他的。”
“你知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人?谢昭,不要为了一个恩情,把自己全都搭进去!”
“一命要用一命来还吗?那你百年前救的何止一命,你难道没有救他一命吗?你亏欠他什么呢?”
园内花枝似乎被风吹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谢昭无奈的笑了笑 ,对自家好友平静开口:“感情不是这样讲的。”
张机冷冷瞥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他一开始究竟想做什么?你回来的那一天,他调来了北宫八成的战力。若他是沈砚,我怀疑他可能想因为妹妹的事情打你一顿。这事我们有愧,我们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