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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为我守寡百年后掉马了(37)+番外

作者:财神庙长跪不起 阅读记录

他话锋一转,声音平静却笃定,“但你不必非得跟着我的道走。”

谢陆一怔,仰头看他,眼里有些困惑。

“我杀人,因为他们是魔,是恶,是污秽,该清。” 谢昭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救人,是顺手,是随心,是因为他们在我眼前,而我恰好有能力,且愿意。这不是什么必须遵循的准则,更不是你该照搬的道。”

他看着小徒弟似懂非懂的眼睛,难得在疾驰的空中多解释了几句:“你的道,该是你自己心里想要的东西。它可以是守护,可以是逍遥,可以是追寻力量本身,也可以是别的什么。但前提是,你得想明白,那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而不是因为你觉得师父是这样,所以我也该这样。”

谢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师父的话似乎比那些魔族的刀剑更难懂。他隐约明白师父是在告诉他不要盲目模仿,但具体的道是什么,他心里还是一片模糊。

谢昭看出他的迷茫,也不强求,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不急,你还小,路还长。慢慢看,慢慢想。”

徐舒此时开口道:“到鄞州了。”

三个人刚到徐府门口,就看见了早早在门口等候的管家。

徐府管家疾步近前,面色恭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匆匆一礼后,对徐舒低声道:“家主,府内有贵客来访,已在澄心堂等候多时了。”

徐舒眉峰微动:“贵客?何人?”

管家声音更压低了三分:“是云缈洲那边来的人。”

云缈洲?

徐舒与谢昭目光一碰,瞬间了然。云缈洲此时会来的贵客,且能让管家如此态度……几乎不作他想。

徐舒立刻对管家道:“先将谢陆带去我院中厢房安置,换身干净衣裳,让他好生歇着。”

“是。”管家躬身应下。

谢昭对谢陆简单交代:“听话,先去休息。”

谢陆看出师父和师叔神色陡然凝重,乖巧点头,跟着管家走了。

第18章 记忆

前往澄心堂的路上,谢昭与徐舒心中都转过几个念头。

云缈洲与东域鄞州商贸往来频繁,谢家子弟前来办事也是常事。但能让徐府管家如此郑重称之为贵客,且在清晨急急等候的,身份必然不一般。

“会是谁?谢昀?”徐舒和谢昭轻声猜测。

谢昀是谢昭的胞弟,如今谢家对外事务多由他出面,往来鄞州次数最多。

谢昭心头微微一颤。弟弟……那个他死时不过十岁的小豆丁。

记忆里还是圆乎乎的一团,最爱跟在他身后跌跌撞撞地跑,伸着小短手,奶声奶气地喊哥哥抱,哥哥抱。

因为母亲生他时遭了暗算,伤了根基,常年受病痛折磨,家中上下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幼子并没有迁怒,反而因着对母亲的心疼,对他倾注了更多的怜爱。

那时父亲全心照料母亲,谢昭便自觉担起了长兄如父的责任,虽自己也还是个少年,却总不放心将弟弟全交给乳母,每日修炼再忙,也要抽空去瞧一眼,逗弄片刻。小家伙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爹娘,而是含糊不清的“哥……哥”。

这几天,他偶尔和徐舒聊起弟弟,才知道他已长成挺拔可靠的青年,担起了家族重任,心里欣慰,却也总带着时光断层带来的怅惘。

不知道那个小圆球,如今是不是已经瘦下来了?要是能见一面,好好看看他,该多好。

怀着这份隐秘的期待与近乡情怯的微涩,谢昭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口气,与徐舒一同踏入澄心堂的门槛。

堂内烛火通明,驱散了晨间的微寒。一道身影背对着门口,立于堂中,似乎正在观赏壁上的一幅古画。来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宝蓝色斗篷,风尘仆仆,显然经历了连夜赶路。

谢昭心脏轻轻一跳,脚步不由加快,脸上甚至下意识地准备扬起一个兄长式的、略带调侃的笑容,那句阿昀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那人似有所感,转过身来。

斗篷的兜帽之下,并非谢昭想象中弟弟年轻俊朗的面容,而是一张美丽依旧却染着风霜与威仪的脸庞。眉宇间有着常年执掌大权淬炼出的锐利,此刻那双与谢昭极为相似的眼眸中,正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母亲!

谢昭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大脑甚至空白了一瞬。家主离镇非同小可,尤其母亲身体有恙,需时常静养调理,她怎么会……亲自来此?

就在谢昭愣神的刹那,谢凌霜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他。

无需任何言语确认,无需核对胎记或信物,那是一种超越了外貌相似的血脉感应,是母子连心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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