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181)+番外
然后他检查了卧室的窗户。窗户是老式的铝合金推拉窗,窗台上有一层薄薄的灰。紫外灯扫过窗台的时候,没有发现明显的痕迹——第二起案子的指纹是在窗台上提取的,但这里是第一起?不,他记混了。第一起的指纹在门把手上,第二起的在窗台上,第三起的在衣柜拉手上。
他直起腰,重新翻了一遍卷宗里的现场照片。照片拍得很规范,标尺、比例尺、编号,该有的都有。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砚清。”他叫了他的名字。
沈砚清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从窗台上提取的另一份样本。
“你看这张照片。”陆时渡把第三起案子的衣柜拉手特写照片递给他,“指纹提取的位置在拉手的正中央。如果是人从正面拉柜门,自然握持的时候,指纹应该落在拉手的侧面,不是正中央。正中央这个位置,是刻意用手指按上去的。”
沈砚清看了一会儿,把照片还给他。“所以他不是‘不小心’留下的。他是专门按上去的。而且按之前,手指上应该沾了什么东西——硅胶、胶水、或者其他能帮助指纹转移的物质。你提取的那片液体残留,可能就是用来辅助伪造指纹的。”
陆时渡点了点头,把试管小心地放进勘查箱的保温层里。
他们在501待了将近两个小时。陆时渡把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过了一遍。在客厅的沙发底下,他发现了一小截很细的线头——不是衣服上的纤维,更粗,像是某种编织物上脱落的。他用镊子夹起来放进物证袋。在厨房的垃圾桶里,他翻出了一个揉皱的塑料袋,袋子上有手写的日期,是案发前两天的。他把塑料袋也装进了物证袋——也许上面有指纹,也许没有,但现阶段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能放过。
沈砚清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他的目光在几样东西上停留——窗台、门框、墙角。他没有用手碰,只是看,只是记。
“走,去201。”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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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在三号楼,格局和501差不多,但楼层低,采光差一些。客厅的窗户朝北,外面是另一栋楼的墙,距离不到三米。即使是白天,客厅里也需要开灯。
陆时渡站在门口,先没有进去。他打开勘查箱,从里面拿出一支大功率手电筒,蹲下来检查门锁。
失主已经换过锁芯了,原来的锁芯被拆下来放在一个纸盒里,搁在门口的鞋柜上。陆时渡把锁芯取出来,对着手电筒的光看。
锁芯的表面有明显的拧动痕迹。不是撬的——没有撬痕,是正常的钥匙开锁。但是在锁芯的安装螺丝上,他发现了问题。螺丝的槽口有细小的裂纹,漆面在裂纹处有不连续的断痕。
“沈队,螺丝被重新拧过。”
沈砚清蹲下来,接过手电筒照了照。“顺时针拧紧的,不是拧松。有人把螺丝又拧了一圈。”
“如果只是换锁芯,工人会把新锁芯装上去,把螺丝拧紧。但这里——”陆时渡用棉签在螺丝槽口里擦了一下,棉签头上沾了一点金属碎屑和润滑油的混合物,“这个螺丝原本已经拧紧了,后来又被人拧了一圈。拧的人不是换锁的工人,是第三个碰这把锁的人。”
“这个人有钥匙。他开门进去之后,又把锁拆下来了?”
“不用拆。这把锁的型号,锁芯可以从外面抽出来,不需要拆门板上的螺丝。但螺丝被拧过,说明他可能在试——试这把锁能不能从外面卸下来。拧了一圈发现卸不掉,又拧回去了。”
沈砚清站起来,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阳光从那里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画出一块明亮的方形。
“他不仅会开锁,还知道锁芯的结构。不是普通的窃贼。”
陆时渡把锁芯装回纸盒里,贴着标签放好。他站起来,揉了揉蹲麻的膝盖——最近蹲久了膝盖总是不舒服,大概是在医院躺了两周,肌肉有些萎缩。沈砚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没事。”陆时渡说。
“知道。”
沈砚清松开手,转身走进了201。
陆时渡跟在他后面。201的布局和501不太一样,客厅更大一些,但装修更旧。卧室的床是靠墙放的,衣柜在床的对面——和501一样,三开门的老式木柜。但这里的衣柜和501的不同,拉手不是圆形的,是长方形的,金属材质也是磨砂面。
陆时渡检查了衣柜的每一个抽屉,每一个拉手。没有发现和501类似的液体残留,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划痕。但他在衣柜顶部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样东西——一小片纸屑。
很小,大概半厘米见方,被塞在衣柜顶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镊子夹出来,放在便携式显微镜下看了一眼。纸屑表面有打印墨粉的痕迹,还有一个残缺的字母——“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