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223)+番外
“所以那个人存在。”
“存在,但林德茂在说谎的部分不是‘有没有这个人’,是‘他和这个人的关系’,他说不知道名字、没看清脸、没注意车牌,一个收了八万块钱帮他处理三具尸体的人,不会连对方是谁都不问,他问了,他知道,他不说。”
陆时渡靠在椅背上,路灯从挡风玻璃照进来,他想起林德茂坐在审讯椅上的样子,手在抖,那种每隔几秒就重新控制住、然后再抖的颤抖,像一个人在悬崖边反复站稳又反复往下看。
“他在害怕。”陆时渡说,“不是怕坐牢,怕的是他保护的那个人。”
沈砚清发动了车子,“姜糖在查林德茂入狱前的关系网,十年前他因为伤害罪判了三年,那三年里他认识的人、结下的仇、欠下的人情,都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一个人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去保护另一个人,要么是欠了还不清的债,要么是被人捏住了致命的把柄。”
车子驶出警局,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到家的时候豆包没有蹲在鞋柜上,陆时渡换了鞋往里走了几步,发现它趴在猫爬架的吊床上,下巴搁在边缘,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垂下来在空气中轻轻晃着,看到陆时渡过来,它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跳下来。
“它今天怎么了?”陆时渡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可能是饿了。”沈砚清换了鞋走进厨房。
陆时渡从架子上拿了一根猫条撕开,豆包闻到味道立刻从吊床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尾巴竖得笔直,他把猫条挤在碗里,豆包埋头舔了起来。
沈砚清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番茄、一把挂面、三个鸡蛋,锅烧热倒油,鸡蛋打散下锅,刺啦一声。番茄切成小块倒进去翻炒,加水煮开,下面条。
陆时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深灰色T恤,深蓝色围裙,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间厨房里看到沈砚清做饭的情景,那时候他站在同一个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水,心里想的是“这个人做饭的样子和他审讯的时候一样认真”,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面煮好了,沈砚清把面分在两个碗里,番茄鸡蛋的汤汁裹在面条上,红黄相间,撒了一把葱花。他把一碗推到陆时渡面前,自己端了另一碗在对面坐下来。
陆时渡吃了一口,番茄的酸味很浓,鸡蛋很嫩,面条筋道,他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沈砚清。”
“嗯。”
“你说姜糖去查林德茂十年前的入狱记录,如果他保护的那个人是在监狱里认识的,那这个人出狱以后应该和他有联系。一个有过案底的人,在本地做见不得光的事,需要一个在屠宰场里能处理尸体的人。林德茂是最好的人选。”
沈砚清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所以那个人在利用林德茂的弱点,十年前他帮过林德茂,现在林德茂要还。”
“或者他有林德茂的把柄。一个比杀人更致命、更让他不敢开口的把柄。”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面,豆包吃完了猫条,舔了舔嘴,跳上窗台蹲着看外面的夜色。窗外的路灯把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照得像一幅铅笔画。
洗完澡躺在床上,陆时渡翻了个身面朝沈砚清。沈砚清已经关了台灯,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眉骨的阴影很深,他大概在看姜糖发来的材料。
“睡不着?”沈砚清问。
“在想林德茂说的那个开面包车的人,他第一次带了一个人,第二次带了两个,三组DNA。三年前失踪的那个女人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沈砚清把手机放下,“从林德茂的供述来看,那个女人应该是第一次,三年前,一个人,然后最近,两个人。”他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他在升级,不是数量上的升级,是手法,第一次可能还不熟练,第二次已经知道怎么不留下痕迹。如果不是那盘肉在火锅店里被你发现,这三个人可能永远不会被找到。”
陆时渡的手指在被子里攥了一下。“那另外两组DNA一直查不到身份,那个女人三年前失踪,有人报案。另外两个人呢?他们消失以后,有人找过他们吗?”
沈砚清没有回答。
第二天一早,陆时渡到实验室的时候,姜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眼圈比昨天还黑,但精神很好,眼神里有那种找到线索之后特有的锐利。
“陆博士,林德茂十年前的服刑记录我调出来了。”她跟着陆时渡走进实验室,把文件夹摊在操作台上,“南口监狱,三监区。和他同期服刑的一共有四十多人,其中本市的十二个。我逐个核对了出狱后的活动轨迹、现住址、就业情况。大部分都在正常生活,有稳定工作,没有案底。有一个人比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