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284)+番外
豆包蹲在厨房门口,尾巴绕在爪子前面。沈砚清围着深蓝色的围裙,正在把早饭盛出来。
“早。”沈砚清头也没回。
陆时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深灰色的家居T恤,深蓝色的围裙,他想起昨晚沈砚清说的那个词,“宝贝”。从这个人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反差感。那张在案发现场冷硬如刀的脸,那双在审讯室里能让人不敢对视的眼睛,在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变得很软。
“老公。”陆时渡叫了一声。
沈砚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煎蛋铲进盘子里。“怎么了?”
“没怎么,叫你一声。”
沈砚清把煎蛋端到桌上,转过身看着他。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眉骨的阴影勾得很柔和。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过来吃饭。”沈砚清说。
陆时渡走过去坐下来,把溏心蛋戳破,蛋黄流出来拌进粥里。沈砚清把自己碗里的酱黄瓜夹了一根到陆时渡碗里。脆的,咸的,带着一点辣。陆时渡咬了一口,嚼着,忽然又开口了。
“老公。”
沈砚清的筷子停了一下,他看着陆时渡,目光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一种“你赢了”的、很轻的认输。
“吃饭。”沈砚清说。
“你先吃。”陆时渡弯起嘴角。
沈砚清低下头,把粥喝完了。他放下碗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宝贝。”
两个字,和昨晚一样的低,一样的沉。陆时渡的耳朵又开始红了,但他没有躲,没有低头,他看着沈砚清,笑了一下。
“嗯。”他说。
那天上午,陆时渡在实验室里做物证比对。十点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沈砚清发来一条消息:“中午食堂,别走错,宝贝。”
陆时渡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一下。他打字:“老公。”
过了几秒,沈砚清回复了一个句号。没有文字,就是一个句号。陆时渡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几秒,弯起嘴角,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中午他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停下来,思考了下,他往右边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又往左边看了一眼。沈砚清正站在刑侦支队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等什么。看到陆时渡往左边看,他抬了一下下巴,朝食堂的方向偏了偏。
陆时渡笑了笑,转身往食堂走。他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砚清跟上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食堂。姜糖和周劲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了,面前摆着几个餐盘。看到他们过来,姜糖招了招手。
“沈队,这边!今天有红烧排骨。”
两个人坐下来,沈砚清把排骨里最大的一块夹到了陆时渡碗里。姜糖正在啃骨头,忽然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今天是不是不太一样?”她问。
“哪里不一样?”陆时渡嚼着排骨。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姜糖歪着头看了看沈砚清,又看了看陆时渡,“周劲你有没有觉得?”
周劲正在往米饭上浇汤汁,头也没抬。“没有,你太多心了。”
姜糖撇了撇嘴,没有追问。陆时渡低下头继续吃饭,耳朵尖有一点红。沈砚清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什么都没有。但他的手在桌子底下伸过来,在陆时渡的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动作很快,谁都没有看到。陆时渡把排骨啃完了,也在桌子底下伸手,在沈砚清的膝盖上按了一下。
晚上到家,沈砚清在厨房做饭。陆时渡换了衣服,蹲下来喂猫,豆包吃完了猫粮,舔了舔嘴,走到厨房门口蹲着,仰头看灶台。沈砚清正在切葱,刀落在砧板上,节奏很稳。陆时渡擦干手,走到他身后,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老公。”
沈砚清切葱的手没停。“嗯。”
“你今天在食堂,姜糖说我们不太一样。”
“她看出来了?”
沈砚清把切好的葱拨进小碟子里,放下刀,转过身。陆时渡的手还环在他腰上,没有松开。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
“她的第六感一向准。”沈砚清说。
“哪里不一样?”
沈砚清看着他,厨房的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把他眉骨的阴影勾得很深,但他的眼神是软的。
“以前你是我同事,是我室友,是——”他停了一下,“是我喜欢的人,现在你是我宝贝,不一样。”
陆时渡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他把脸埋进沈砚清的肩窝里,闷了一会儿。
“你也是。”他说,“你也是我老公。”
沈砚清的手臂收紧了一点,锅里的油已经热了,但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