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295)+番外
“沈砚清。”
“嗯。”
“你说姜糖以后还敢来咱家拍猫吗?”
“敢。她胆子没那么小。”
陆时渡弯起嘴角,豆包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他把手放上去,暖的,软的,呼噜呼噜地震着掌心。
那几条截图后来一直在网上。没有删,也没有火到不可控的程度。偶尔有人在评论区问“这是谁”,没有人回答。偶尔有人发“好甜”,没有人反驳。它就像一段普通的、被截下来的日常碎片,安安静静地待在互联网的某个角落。不打扰谁,也不被谁打扰。姜糖后来还来家里拍过猫。她每次来之前都会在群里问一声,陆时渡说“来吧”,沈砚清有时候回“嗯”,有时候不回。她再也没有把镜头对准过除了猫以外的任何东西。
有一次她拍完了豆包,坐在沙发上喝水的時候,忽然说了一句:“沈队,陆博士,你们下次吃草莓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提前关直播。”陆时渡笑了一下。沈砚清没有笑,但他把茶几上那碗草莓推到了姜糖面前。姜糖拿了一颗,咬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这颗好酸。”,她把手机拿起来,对着豆包按了一张照片。没有开直播,有些画面不需要被更多人看到,看到了也不一定懂。懂的人不需要看。
第111章
夏天最热的那天晚上,沈砚清做了两件事。第一,把空调温度调到了二十三度,第二,在超市买了一整袋冰淇淋——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香草味的,还有一盒陆时渡上次说“还不错”的抹茶口味。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大概觉得一个大男人拎着十几盒冰淇淋回家不太正常,他不知道的是,家里还有一个大男人正窝在沙发上等这些冰淇淋。
陆时渡听到门锁响,从沙发上抬起头。“买到了?”
“嗯。”
沈砚清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陆时渡凑过来翻。他先拿起那盒抹茶味的看了看,又拿起草莓味的看了看,然后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草莓的?”
“你上次说抹茶还不错,草莓的没吃过,想试试。”
陆时渡确实说过,上周在超市冰柜前面,他拿起草莓味的那盒看了看,又放下了。沈砚清当时在旁边的货架买酱油,背对着他,但他记住了。陆时渡弯起嘴角,把草莓味的放进冰箱冷冻层,又把其他口味一一码好。沈砚清站在旁边看着他把冰淇淋摆得整整齐齐。
“明天再吃,刚吃完饭。”沈砚清说。
“我没打算现在吃。”陆时渡关上冰箱门,走回沙发上坐下来。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着一部老纪录片。豆包蜷在沙发扶手上,尾巴垂下来,在陆时渡的手臂上轻轻扫着。沈砚清在他旁边坐下来,手里拿着那本英文案例集。一切都很正常,和每一个夏天的晚上一样,然后灯灭了,“啪”的一下,整个屋子瞬间坠入黑暗,电视屏幕黑了,空调的嗡嗡声停了,冰箱也不响了。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是他们这栋楼的电闸跳了。
陆时渡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停电了?”
沈砚清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客厅。“跳闸了,我去看看。”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打开配电箱的盖子。空气开关确实跳下来了,他推上去,没反应,又跳了,再推,再跳。他蹲在那里试了三次,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来晃去。陆时渡也走过来了,两个人挤在配电箱前面。
“推不上去?”陆时渡问。
“推上去就跳,可能是哪里短路了。”
“今晚能修好吗?”
沈砚清看着那个怎么也推不上去的开关,沉默了两秒,“明天找物业。”
陆时渡也看着那个开关,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站起来,走到冰箱前面,打开冰箱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那些冰淇淋才放进去不到一个小时,还没冻硬,现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软,草莓味的那盒,盒盖上已经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沈砚清。”他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介于心疼和好笑之间的语气。
沈砚清走过来,两个人站在敞开的冰箱前面,手电筒的光照着那排正在融化的冰淇淋。
“它们要化了。”陆时渡说。
“嗯。”
“草莓味的还没吃过。”
沈砚清看着他,陆时渡的表情在手电筒的侧光里半明半暗,但他的眼神很明确,那是一种“我不想让冰淇淋化掉”的、认真到有点可爱的执着。沈砚清没有说“化了明天再买”,也没有说“不就几盒冰淇淋”。他蹲下来,从冷冻层里拿出那盒草莓味的,撕开盖子,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两把勺子。一把递给了陆时渡,陆时渡也蹲下来,两个人蹲在敞开的冰箱前面,冰箱里的灯已经不亮了,只有沈砚清手机的手电筒倒扣在厨房台面上,光柱打在天花板上,反射下来一层柔和的、散开的光。陆时渡舀了一勺草莓冰淇淋,放进嘴里。还没完全冻硬,口感像冰沙,但草莓味很浓,甜度刚好,他嚼了嚼,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