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队长有点甜(4)+番外
“陆博士,走,吃饭去,食堂在C栋一楼。”
陆时渡跟着他出了门,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周副队,B栋怎么走回C栋来着?”
周劲回头看他。陆时渡站在走廊里,歪着头看路牌,眉头微微蹙着,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周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该不会是个路痴吧?”
陆时渡耳朵有点红:“稍微有点……方向感不太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像被人点了一把小火,他伸手摸了摸耳朵,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
“没事,跟着我走就行。”周劲心想:这人怎么连耳朵红都这么明显。
到了食堂,周劲给他指了打饭的窗口,自己先去找位子了,陆时渡端着餐盘排队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在小声议论。
“……就是那个新来的痕检专家?听说海归博士……”
“长得还挺好看的。”
“皮肤好白啊,看起来好小。”
陆时渡假装没听到,但耳朵又红了。他低头看着餐盘,睫毛扇了好几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餐盘的边缘。
他打完饭,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找了一圈,没看到周劲,食堂很大,人又多,他转了两圈,越转越晕,最后站在中间过道上,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找人问路的时候,一只手从他旁边伸过来,抽走了他手里的餐盘。
陆时渡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沈砚清站在他旁边,一手端着他的餐盘,一手拿着自己的,面无表情。
陆时渡仰头看他的时候,眼睛睁得圆圆的,瞳仁在食堂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像两颗浸了水的琥珀,睫毛扇了两下,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尖。
“跟我走。”
还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陆时渡下意识地跟了上去。他走在沈砚清身后,小跑了两步才跟上对方的步伐,从背后看,他的肩膀比沈砚清窄了一大截,整个人被沈砚清的影子罩住了。
他们穿过食堂的过道,在一个靠窗的角落停下。周劲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沈砚清把陆时渡的餐盘放在那个空位前,自己坐到了对面。
“谢谢沈队。”陆时渡坐下来说,他坐好的时候,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很直,像个小学生。
沈砚清没应,低头开始吃饭。
周劲看了看沈砚清,又看了看陆时渡,嘴角微微翘起来。
——一个冷得像冰山,一个乖得像兔子。这组合,有意思。
陆时渡低头吃饭,余光不由自主地往对面飘。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小口小口的,嚼东西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只仓鼠。
吃到一半,他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抬头,发现沈砚清正看着他。
“怎么了?”沈砚清问。
“没、没什么。”陆时渡赶紧低头扒饭。
他慌乱的时候,耳朵又红了,这次红得更厉害,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他把脸埋进餐盘里,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
周劲在旁边咳了一声,好像在忍笑。
吃完饭,沈砚清站起来,把餐盘收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陆时渡。
“你的外套还在我办公室。”
“我下午去拿。”陆时渡说。他抬头看沈砚清的时候,下巴尖尖的,眼睛圆圆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粒米饭。
沈砚清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嗯。”
转身走了。
周劲看着他走远,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陆博士,你刚才盯着沈队看了好久。”
陆时渡的耳朵又红了:“我就是……看他那块表挺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伸出手指蹭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好像想把那点热度蹭掉,手指细细白白的,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粉色。
“那块表啊,”周劲说,“他戴了好多年了,谁问都不说哪来的,不过有一次喝多了,好像提过一嘴,说是对他很重要的人给的。”
“什么人?”
“不知道,没问出来,他第二天就不认账了。”
陆时渡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他去沈砚清的办公室还外套。
办公室的门开着,沈砚清不在,他把那件叠好的黑色夹克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他在旁边的小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字迹圆圆的,带着点学生气:
“谢谢沈队,等我发了工资,还你一包。——陆时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