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30)+番外
他在祁安然身前三步处停下,抬手行了一礼,姿态标准,却不卑不亢。
“安小主。”声音沉稳清晰。
“小人裴临,奉陛下之名,特来报到。”
祁安然怔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
这人站得并不逼近,却天然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久经生死后沉淀下来的东西,让人一眼就知道——不好惹。
“你……”祁安然迟疑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
裴临笑了笑,那笑意不张扬,却很坦然。
“安小主的信息,在下自然知道。”
“从今日起。”裴临语气一正,目光却始终落在祁安然身上,
“裴临将随时跟随在侧,负责保护安小主的安危。”
“随时跟随”四个字,像是一记钉子。
祁安然瞬间感觉到身侧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承珩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可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是压到极致、几乎要渗出血色的冷。
“跟随。”这两个字,像是被人在他耳边反复碾过。
纵然是自己的师父。
纵然是奉旨而来。
在这一刻,也成了——罪不可赦的人。
祁安然慢慢挪到裴临身边,步子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像是下意识想离那个人远一点。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小声问:“你……你是要一直跟着我啊?”
裴临低头看了他一眼,神情一顿,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那我……”祁安然语气更轻了,“我可不可以让你……不用一直跟着我?”
话音刚落。
“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忽然炸开。
祁安然被吓得肩膀一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睁大眼睛看着裴临。
裴临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笑得太突然,抬手掩了一下,眼里却仍带着明显的笑意。
“安小主的命令,裴临自然都听。”
祁安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真假。
“那……那现在……”他迟疑着,声音软了下来,“我……可以回自己屋吗?”
裴临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他语气笃定,“安小主想去哪,就去哪。”
话说到这里,他语调微微一沉,却仍旧平稳。
“谁敢阻拦你——”
裴临抬眼,目光不偏不倚,正好扫过承珩。
“裴某,必定拦住。”
这一眼很快,很淡。却像是把立场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祁安然站在他身侧,心口忽然轻轻一松。
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前面,说这种话。而承珩脸色沉得吓人。
“殿下……”祁安然还是回了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先走了。”他顿了顿,语气小心得近乎退让,“下次……我们再聊。”
这是他此刻能给出的,唯一的缓冲。
祁安然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转身便走,脚步先是有些急,随即又被他强行放慢。
裴临自然地跟在他身后,站位极稳,恰好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就在祁安然即将踏入通往下层的石阶时——
“裴临!”那声低吼在空旷的承命台里回荡开来。
被硬生生压着,却仍旧溢出来的怒意。
裴临脚步未停,只微微侧了下头,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承珩的指节一点一点收紧。
明明就差一步。
该死。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复翻涌,却最终被他生生压回去。
他没有追,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消失在阶下的身影上。
第148章 可怜是最危险的误判
“大殿下……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性子啊?”
祁安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这也太……没理由了吧。”
他是真的想不通。
裴临脚步慢了一瞬,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有理由的。”他低声道,“只是这理由,不太好看。”
祁安然抬头看他。
“这跟他母妃,也有关系。”裴临语气很平,却压着点旧事的重量。
祁安然心里猛地一跳。“他的母妃……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裴临没有否认。
“是。”他说得很干脆,“被陛下赐死的。”
“啊?”祁安然明显被震住了,脚步都停了一下,“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被赐死?”
裴临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这其中的原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知道的。”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界线,“也不是该被议论的事。”
祁安然张了张嘴,又慢慢闭上。
可有一个问题,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他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大殿下的母妃去世的时候,大殿下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