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32)+番外
裴临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收干净了。
“因为我们活过。”他说得很慢,很清楚。
“安小主。”裴临的语气并不凶,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现实,“你不在深宫里长大,你不懂。”
祁安然张了张嘴,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生生堵住了。
“在这个王朝。”裴临低声道,“从来不是善良,就能活下来的。”
风从长廊尽头吹过。
“如果善良真的能活。”裴临的目光沉了下来,“那承珩的母妃——”
他顿了一下。“那样一个善良的人,就不会死。”
“安小主。”裴临在廊下停住脚步,“说句实话。”
祁安然站在门前,回头看他。
“您若将来,真成了凤王籍。”裴临目光沉稳,语调却很轻,“那必定是个真慈悲的凤主。”
这不是奉承,是判断。
祁安然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裴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可也正因如此。”他微微叹了口气,“除非您选择不去看这个王朝。”
裴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
“否则——帝王,一定会杀掉所有阻碍他的人。”
风从檐下吹过,带着夜色的凉意。
裴临将人送到屋前,便止步,没有再向前半分,像是守住了最后一道界线。
祁安然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裴大人,您是想看到帝王诞生。”他问,“还是凤王籍?”
这个问题,很重。
裴临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像是终于等到有人问这一句。
“小人。”他说,语气平静得近乎郑重,
“会一直陪着安小主。”
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陪您选定一个,真正该成为帝王的人选。”
第149章 印记开始找人
深夜,屋内烛火低垂。
祁安然坐在榻前,脑子里一遍一遍回响着白日里裴临说过的话,像是怎么都挥不走。
他抬手解开衣襟,索性把外袍脱下,披散着头发,发丝顺着肩背滑落。
他没有再回榻上。
而是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透过肌肤渗上来,寒意理应刺骨,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闭上眼,试着去想一件事。
——母亲的怀抱。
那应该是温暖的吧。
可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就散了。
太缥缈了,像隔着一层雾,伸手抓过去,只剩下空。
祁安然喉咙发紧,呼吸慢慢乱了节奏。
承珩。
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八岁。
十五岁。
没有母亲的孩子,在这座深宫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夜那么长,宫墙那么高。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空荡荡的地方。
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被切断了与亲人的一切联系,被丢进这座皇宫,活着,却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祁安然的指尖慢慢收紧。
胸口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
印记开始发烫,烦躁感随之而来。无缘无故,却又理所当然。
他想平复呼吸,想把情绪压下去,可脑子却乱成一团。
念头一会儿是承珩的眼神,一会儿是裴临那句冷静到残忍的话,再一会儿,又变成了空荡荡的夜。
没有出口。
祁安然蜷缩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发丝散落了一地。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情绪,也不知道该怎么抑制。
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深处失控地升温。
门被轻轻打开。
裴临站在门外,背脊挺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来。
祁安然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那笑意很淡。
“裴大人,”他声音放得很轻,“您可以去歇一歇。”
裴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披散的发间停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安小主,”他说得平稳,“深夜,才是最不安全的时候。”
祁安然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理了理衣袖。
“安小主,这是要去哪里?”裴临问。
祁安然沉默了一下,才抬头看他。
“裴大人,我想去的地方,”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请求的意味,“能不能……先不跟着我?”
裴临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夜色里,他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低头应声:“是,安小主。”
他退开半步,没有再多问一句。
就在祁安然要迈步离开时,裴临忽然抬手,将一样小小的东西递到他掌心。
那是一枚细小的骨哨,颜色温润,贴着皮肤却带着微凉的触感。
“安小主若是需要小人,”裴临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只需吹响这个。”
祁安然低头看着掌中的东西,指尖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