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59)+番外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空气像被定住。
承珩本来低着头。听到这句话,忽然抬眼。
那双眼里,原本沉着的冷光,突然亮了一下。极亮,像是被人点燃,他慢慢笑开。
“我会的。”语气平静,却没有一丝玩笑。“我一定会不择手段。”
承珩这话落下,连承昭都心里一沉。
承肃瞳孔微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给了承珩一个理由。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宫人匆匆冲进后花园。
几名太医提着药箱,急急赶到。
阳光仍旧落在花枝上,承珩抱着人,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唇角仍带着那抹未散的笑。
“大殿下,请把安小主放下,不然我等无法查看病情。”太医们跪在承珩面前。
承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祁安然呼吸微弱,脸色几乎透明。他没有立刻松手只是抬眼扫了太医一圈。
“你们跟着我。”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祁安然被他横抱在怀里,衣角垂落,血色未干。
承肃怒意未散,正要追上去,再动手。
承昭一把抓住他,“二哥,救人要紧!”
承肃胸口起伏,拳头紧握,最终还是停住。
承珩已经走远。
他抱着人,一步一步踏上承命台上层的石阶。阳光落在他肩上,影子拖得很长。
上层门被推开,屋内仍旧留着药香。承珩走到榻前,将人放下。
他把祁安然安置在自己的床上,替他理了理散乱的发。
“看!”只一个字。
太医们不敢耽搁,连忙围上前去。探脉,查看气息,擦去唇边残血。
屋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承珩站在榻侧。
太医的手指还按在祁安然腕上。
屋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影子落在床边。
“如何?”他开口,比怒更沉。
太医们额上已渗出细汗。
“殿下……安小主这次……怕是真的要——”话到一半,他不敢再往下说。
空气像凝住。
“哦。”承珩淡淡接过话,“要死了,是吧。”
太医浑身一抖。
“殿下,请恕罪!”他立刻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承珩看着他,只是微微俯身。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他语气极轻,“死,是不能死。”
停了一瞬。
“只要活着就行。”唇角甚至带了一点笑,却让人背后发凉。
太医喉咙发紧,他听懂了,是下死令。
承肃和承昭已经站在承珩屋前。屋门半开,太医们进进出出。
空气里全是药气。
“二弟。”承珩声音从屋内传出。
他走出来,“之前不是说过,安然在你屋里么?”语气平静。
“看来现在,必须在我屋里才行了。”
话音落下,承肃的眼神骤冷。
“承珩。”他声音低到发沉,“我以前以为,你只是没有母妃的人。”
“可怜你。”
空气忽然静住,承昭眼睛一震,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现在看来——”承肃盯着他。“你当初就应该死在那个时候。”
话刚出口,承昭猛地上前。“二哥!”他一把捂住承肃的嘴。
“不要再说了!”声音都乱了。
承珩原本还带着几分冷意的目光。忽然变了,那种变化很慢,却极明显。
“你可怜我?”他轻轻重复,“可怜?”
承昭心里一沉。
承珩已经走上前。
一步。
一步。
停在承肃面前,距离极近。
“我念你是我的二弟。”声音不高,却像压着刀锋。
“没有赶尽杀绝,你真以为——”他看着承肃,“你还有命在我面前可怜我?”
祁安然缓缓睁开眼,药气仍旧沉重。
他视线停了一瞬。
……我在哪里?
意识还未完全聚拢,屋外的声音却已经压进来。
低沉。
带着锋利。
太医刚收回手,忽然察觉那双眼睁开了。“安小主,醒了?”声音压着惊喜。
祁安然却抬起手,很轻。
“嘘。”他不想有人来扶,不想有人围上来,不想听那些“如何”“可还疼”的问话。
他只是静静躺着。
听,屋外的争执仍在继续,承肃的声音冷硬,承珩的声音更低,每一句都像在撕裂空气。
祁安然的心口忽然狠狠抽了一下。
疼,不是伤口的疼,是那种被拉开的疼。
“可怜……”
“赶尽杀绝……”
断断续续的字眼从门外传进来。
他闭上眼,胸腔起伏却越来越浅。
原来承宁真的死了。
解脱,那两个字像冰一样贴在骨头上。终于,在争执的尽头。
承珩猛地转身,门被他狠狠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