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60)+番外
木门震响,屋外的声音被硬生生截断。承肃的怒意、承昭的劝阻,全都隔在门外。
只剩下屋内沉重的呼吸声。
太医们愣了一瞬,谁也不敢抬头,气氛压得人连脚步都不敢挪。
承珩站在门前,背对着所有人,肩线绷得极紧。
祁安然躺在榻上,他没有去看门,也没有去看承珩,只是缓缓别过脸。
却像在划开距离。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承珩的屋里,在他的床上。
药气、木香、窗边的影子,全都带着熟悉的气息。
“看完了,都出去。”承珩的声音很淡。
太医们连忙应声,“是,殿下。等会药会送过来。”
药箱合上,脚步声退远,门被轻轻掩上。
屋内终于只剩两个人。
祁安然安静地躺在床上。
承珩站了一会,确认再无旁人。才缓缓走到榻边。
他坐下,目光落在那张侧过去的脸上。
“安然。”声音低,“伤心吗?”
祁安然没有回应。承珩伸出手,指尖碰上他的脸。那触感仍旧温凉,他慢慢抚过。
“所有人都喜欢瞒着你。”承珩的手仍旧停在他脸侧。
“就如同当初我母妃死时,他们也瞒着。”
祁安然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承珩却没有停。
他看着那侧过去的脸,声音很低。
“他们以为瞒着是为你好。以为迟一点知道,伤就会少一点。”他唇角很淡地勾了一下。
“可他们不知道,早晚都会知道。晚知道,只会更痛。”
承珩的目光落在那点未干的泪痕上。
“我母妃被赐死那天。”他继续道。“他们也是这般如此,没有人告诉我。”
这一刻,祁安然慢慢转过脸,视线终于落在承珩身上。
他看着眼前的人,却像看不透,那张脸太近。太熟,又太陌生。
承珩望着他,目光沉静。
“祁安然,你没发现么。你爱的人——都离开你。”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砸下来。
祁安然没有反驳。沉默像水一样铺开。
承珩唇角微动。
“该怎么说你呢,从一开始你来爱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他抬手,指尖在祁安然心口轻轻一点。
“你的心是不是被撕裂地一片一片。”他微笑。
“没人跟你说过么。深宫里,爱是最危险的东西,也是最稀罕的。”
空气像被压住,门外远处仍有宫人走动的声音,屋内却安静得只剩两人呼吸。
承珩低下头,靠近他耳侧,声音贴着皮肤落下。
“所以选我,我让你站在至高点。让所有人都仰头看你,让你再也不用为谁哭。”
他轻声说,“只有我不会离开你,也只能是我!”
第166章 示弱比锁更狠
“殿下。”祁安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吃甜食。”
承珩怔了一瞬,那双眼睛微微顿住。随即,他低声应了一句。
“好。”他伸手入怀。
祁安然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竟没有半分意外。果然,还是藏在怀里。
承珩将那小块糕点掰开。指尖托着,送到他唇边,“慢些。”
祁安然张口,甜味化开。
却压不住胸腔里那阵钝痛,刚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母妃。
离开。
至高点。
选他。
头忽然开始发胀,像有什么在里面撞。他知道,再听下去,自己会撑不住,于是他低声打断。
“太医说……多久,我能下床?”
承珩看着他,“先待在这里。”
祁安然眉心轻轻皱起,“那殿下……睡哪里?”
承珩看着他,唇角慢慢扬起来“睡你身边。”
祁安然直接噎了一下,甜意卡在喉咙里。他抬眼看着承珩,那双眼睛带着难以置信。
“二殿下都不会这样子。”
承珩目光微沉。看来太医用了猛药了,竟然让祁安然有力气怼自己。
“我不是他。”声音没有半点退让。
他伸手,将祁安然嘴角残留的糖屑抹去,“安然,你是不是在等裴临?”
祁安然的指尖微微一紧,原来如此,自己的心思,从来藏不过这个人。
他垂下眼,“没有,只是……与殿下同床共枕,有失体统。”
承珩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他忽然皱了皱眉,“刚刚我挨了一拳,承肃是真拼命。”他抬手按了按肩侧,眉间似有些不适,“我也很受伤。”
目光重新落回祁安然脸上,“所以,两个受伤的人,一起医治,一起躺着。”
他语气淡淡,“没什么不妥吧。”
祁安然看着他,那神情明显带着无奈。“嗯?殿下这是……强词夺理吗?”
“安然。”他忽然向前靠近一点,声音压低。“我伤还没好,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