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76)+番外
承肃,他向来走得最稳。
看见祁安然站在正堂的那一刻,目光直接锁住,“你站这干什么?”
祁安然微笑,“来回答你的问题。”
承肃眉心微蹙,“现在?”
“嗯。”祁安然点头,“同时,也回答你大哥的问题。”
风从廊间穿过。
第二道脚步声缓缓而下。
承珩。
他站在阶上,看见两人对峙。
视线先落在祁安然身上,“安然。你伤好了?”
“并未全好。”祁安然答得平静。
承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承肃却已经意识到什么。
“安然,你想说什么?”
祁安然抬眼,看向两人,目光清明。
“上朝前,我只说一句,十日。”空气微微收紧。
“等十日,我自会选。”祁安然说完,轻轻颔首。转身,留下两位皇子站在原地。
承昭站在廊柱后,他没有刻意靠近。却把那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十日。
——我自会选。
承昭唇角慢慢勾起,很浅。果然,他昨天说的话,起了作用。
“你不能再拖了。”他不过轻轻推了一下。
祁安然就把整盘棋翻过来。
廊前的风还没散承珩与承肃的背影一前一后立着。
难得的有一瞬空白。
承昭轻轻笑。
两位哥哥,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祁安然主动站在必经之路上。
第177章 退一步是为了腾出手
清晨,承珩踏上承命台石阶,朝钟尚未彻底响起,宫人行走的声音在廊间回荡,他的步伐依旧稳重,仿佛一切与往日无异。
但他心里反复浮现的,却是祁安然今晨站在廊下时的神情。
那是一种已经做出决定后的安静。
承珩太熟悉这种目光。
他自己在动手前,也会有这样的神色。事情还未发生,结果却已经在心里落下。
祁安然给了十日的期限,可那双眼睛告诉他,他早已选定某种方向。
想到这里,承珩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无论祁安然打算如何收场,无论他想把局面引向谁,最终的结局都不会落在别人手中。
承珩从不接受被动的结果,他只接受自己改写过的结局。
昨夜他没有留在承命台,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
暗卫候在暗处,将近月来的动向一一禀报。承肃的往来、暗线的流转、朝中几位重臣的态度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等待的东西。
他等待的是另一个答案:关于母妃的死。
当年那道旨意落得太快。
温婉克己的柳仪衡,一夜之间成了必须被处死的人。
没有申辩,没有余地。
当年母妃被处死时,自己才八岁。
圣旨宣读之时,他不在殿上。
宫门封锁,他被带进侧殿读书,直到夜深才知道母妃已经被处置。没有告别,也没有解释。
第二日,他被迁出原宫,一切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那一年,他第一次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懂,而是根本没有人打算让你懂。
这些年,他一直在查。只是想知道,父皇为什么要杀母妃。
如今答案已经在他手里,这个答案,对他极其有利。
若在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承肃便再也站不稳。
承珩神色平静。
现在的他,却有资格决定什么时候让真相开口。
一旦揭开,承肃便不再只是冷静的对手,而会被迫面对另一层无法回避的阴影。那将是承肃无法否认、也无法躲开的东西。
承珩抬头,看向前方。
十日。
祁安然给了期限。
这十日,他会把局面压到只剩一条路。到时候,不是他去争,而是对方再无立场可争。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他整了整袖口,继续向朝堂走去。晨光渐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一次,他已经握住翻盘的筹码。
承肃远远看着前方的身影。晨光落在承珩肩上,那人步子不疾不徐,仿佛今日不过寻常朝会。
太轻了,轻得不像是在等定帝的人。
承肃心底微沉。
就在此时,承珩忽然停步,转身。
“二弟。”他唤得从容。
承肃走近,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承珩笑了一下,语气极淡:“这几日你便好好陪着安然,我不去打扰。”
承肃眉心微动,“你又在做什么?”
承珩没有否认,只抬手整了整袖口:“十日而已,既然他心里已有数,我再争也无益,倒不如把府里的事理清。”
“你事务繁忙?”承肃语气冷下来。
承珩看着他,眼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衡量。
“若不信,来我府上坐坐?”话落得轻,像随口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