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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75)+番外

作者:暗黑晓熊猫 阅读记录

屋里药味很重。

程野坐在床边,发丝散乱,目光空空地望着窗棂。听见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

那双眼睛已经不认得人了。

却在看见祁安然时,忽然静下来。祁安然站在原地片刻,喉间有些发紧。

“程野。”他低声。

没有回应。

他走近,蹲下,与他平视。

“原来我还是那样的懦弱。”声音很轻。

“我以为自己能让那些皇子失控……以为只要狠一点,就能把这场局掀翻。”他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几乎没有。

“结果发现,自己像个笑话。”

程野听不懂。

他只是看着祁安然的脸,目光停在那里。

然后,慢慢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袖口,像孩子确认一块柔软的布。

祁安然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脱了外衫,轻轻躺进程野怀里。

程野愣了片刻,本能地环住他。动作笨拙,却很自然。

祁安然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被衣料压得很低。

“是不是我当上凤主,你也就能回家了?是不是……你就不用再被关在这里?”

程野依然听不懂,他只是痴痴地笑,笑得干净。手指轻轻摸着祁安然的发,像在安抚。

祁安然伸手,抚过他清瘦的脸庞。指尖触到骨骼的线条时,心口一阵细密的疼。

“对不起。”这句话很轻。

一个疯了的人抱着一个清醒的人。

祁安然闭上眼,任那双没有理智的手环着自己。

他忽然明白——他想成为凤主,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这个人,有一天能走出这间屋子。

哪怕他再也不认得自己。

祁安然抬手,指尖在他眉骨处停了片刻。

“很快。”他说,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

“我就能让你出去了,回到你的父母身边。”

程野仍旧笑着,那笑干净得近乎愚钝。他听不懂“出去”,也听不懂“父母”,他只是看着祁安然的眼睛。

祁安然的睫毛微颤,泪无声地落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有多久没见到父母了?

成了凤主又如何?不过是在殿上召见一次。

礼节周全,言辞端正。

父亲低头,母亲行礼。

隔着阶级,隔着规矩。

像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

程野伸出手,笨拙地替他擦了一下脸。

祁安然怔住一瞬,下一息,他自己抬手,把泪痕抹干净。

“等着我的兑现。”这句话落下时,语气已经稳了,是决定。

他慢慢起身,灯影在脚边晃动。

程野仰着头,看着他。眼里没有理解,却有依赖。

祁安然没有再回头,门被推开。

夜风从廊间穿过,外头守卫低头行礼,脚步整齐。

他走在廊下,身前是承命台的阶梯。明明有灯火,有人,有制度。他却忽然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

清晨的光落在窗棂上。

祁安然一夜未眠。

他坐在床边,衣袍整齐,发未束,指尖搭在膝上,一动不动。

夜里反复盘算过的答案,像一枚石子沉在心口。

已经落定,却仍在发凉。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安然——”承婉婍推门进来,笑得像晨光。

“你醒啦!”

祁安然看着她,眼底的疲色被掩下。

“醒了。”他笑。

“小殿下,我问你一个问题。”

承婉婍立刻坐到他身边,脚悬在床沿晃。

“什么呀?”

“你希望谁当帝王?”

小公主眨了眨眼,几乎没有思考。“大哥呀。”语气理所当然。

“我不要二哥,他凶巴巴的。”她皱了皱鼻子,像是在告状。

祁安然微微一怔。这个答案,他竟有些意外,“是吗?”

承婉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安然,你是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他问。

她笑得神秘又天真,“当凤主呀。”

“父皇说了,只要你当上凤主,我就可以不用住承命台了。”她说得欢快。

祁安然的目光微微一滞。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等他选。

“原来如此。”他轻轻地说。

承婉婍拉着他的袖子。

“我就可以回自己的寝殿啦!”她笑得极亮。

祁安然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发。

“很快,你很快就可以走了。”他笑得温柔,像真心替她高兴。

承婉婍开心地跳下床,抓住嬷嬷的手。

“走啦走啦,我要去晨学!”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祁安然坐在原地。

承命台正堂前的廊道还带着夜里的凉意。祁安然来到这里,神色从容。

他就站在皇子们必经之路上,像一枚等着落下的子。

第一道脚步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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