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83)+番外
讨厌,这个词太重,说出口会伤人。
“没有。”他说得很轻,违心得几乎连自己都听得出来。
承珩看着他,目光像是在剖开这句谎。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没关系。”他俯身靠近。“你讨厌我,我也会爱你。”声音低到只落在祁安然耳边。
祁安然浑身一震,脚下微乱。
下一瞬承珩抬手,将那枚玉花扯了下来。
玉绳轻响,祁安然心口一紧。
“这东西,送我如何?”
“不行。”这一次,他回答得干脆。
承珩目光冷下来,“为何?”
祁安然脑子一片空,随即开口,“殿下若喜欢,我可以让人再打造一个。”
“这个玉花……是我娘送我的。”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他只能这么说。
承珩看着他。
很久,久到祁安然几乎站不住。
忽然,承珩把玉花扔回他怀里,“还你。”
玉花落在祁安然掌心,温度尚在。
承珩的声音冷得像水,“安然,我希望你不要骗我。”说完,他转身离开。
祁安然低头看着那枚玉花,手指微微发抖。
澜昭殿中,帘影低垂。万贵妃在殿心来回踱步,袖摆被她攥得起了褶。
殿门开。
“母妃,您找我。”承肃踏入殿中。
万贵妃猛地回头,“都退下。”
宫人不敢多看,纷纷退出,殿门合上。殿内只余母子二人。
万贵妃走近他,“肃儿……”她看着他,喉咙发紧。
她该怎么说?只要按照承珩的办法让承肃分心吗?仅此而已吗?
承肃察觉不对,“母妃,您到底怎么了?”
万贵妃沉默,她抬手,又放下。
承肃眉心微蹙,“母妃,到底出了何事?”
万贵妃忽然开口“今日我去佛堂礼佛,想起了一个故人。”
承肃看着她,“故人?”
万贵妃神情有些恍惚。
“这位故人,近来总在梦里纠缠于我。”她皱着眉,像是在回避什么。
承肃上前一步,“母妃您是指?”
万贵妃忽然抓住他的衣袖。
“肃儿,母妃曾经做错了一件事情。”她的声音忽然发颤。
“导致那位故人……冤死。”
承肃神色骤然冷下来。
“母妃,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万贵妃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根本就是杀人凶手。”她摇着头。
“她会来找我,一定会来带我走。”语气越来越乱。
“她不会放过我……她不会放过我……”万贵妃双手抱住头,整个人发抖。
承肃一把按住她的肩,“母妃!”
她却像听不见似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就在佛堂外……她在看着我……”
“母妃!”承肃压低声音,强行稳住她,“来人!”
殿门被猛地推开。
“快去传太医!”
宫人慌乱奔走。
万贵妃蜷缩在承肃怀里,抱着头,喃喃不止。
在这瞬间,两道身影伏在暗处,气息极轻。
殿门方才的混乱还未散尽,宫人奔走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暗卫低声开口,“大殿下,果然料事如神。”
他目光掠过殿内,“万贵妃装得真像。”
另一人未答,风掠过檐角,暗卫收回视线。
“二殿下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话落,阴影再次归于沉寂。
第182章 从母妃那句话开始失控
夜晚,承珩仍在府中书案前,暗卫跪在下首,低声回禀。
“殿下,澜昭殿那边一切如常。”
承珩垂眸翻着案上折子。
“这女人比我想象中还有手段。”他语气平淡,“果然好用。”
暗卫顿了顿,“殿下,安小主那边是否需要……”
承珩抬眼。
“不必。”他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现在他有多开心,风险就越低。”
他的神情看不出情绪。
暗卫再度开口。
“殿下,您让查岚州的花,这是画像。”他双手呈上。
承珩接过,画纸展开。
一枝花,线条柔软,花瓣层叠。承珩目光落在那花上。
许久。
“果然是家乡的花。”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承珩合上画像,“退下吧。”
“是。”暗卫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再次归于寂静,承珩独自坐在灯下,手指停在那张画像之上。
澜昭殿内,几名太医围在榻前低声商议,银针、脉枕、药匣摊开一片。
殿中烛火被夜风压得细细晃动,影子在墙上摇曳。
承肃立在一旁,袖中手指紧握。
“回殿下,”为首的太医收回手,神色斟酌,“万贵妃近来神志不宁,时有心神失守之象。脉象浮躁,似痰火上扰,心魄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