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92)+番外
四皇子府邸,夜色已深。
院中灯火不多,风穿过竹影,落在石阶上,细碎而冷清。
承昭没有去承命台,也没有去承曜殿。
今日的结果,他早就猜到了,只是懒得亲眼去看。
承昭独自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盏酒,却迟迟未饮。
他轻轻笑了一声,“大哥成帝王了。”仰头看着夜空,星子冷淡。
“安然……现在应该在凤衡宫了吧。”他低声自语。
凤衡宫。
独立于凌霄宫之外,帝王不得擅入,这是王朝最根本的规矩,也是凤王籍存在的意义。
承昭终于抿了一口酒,酒入喉,却带着苦意,“这样也好。”
至少——大哥碰不到他。
至少——承珩的执念被制度挡在门外。
至少——祁安然能安稳一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口气很轻,却压着许多无奈。
“凤主凌驾于帝王。”他缓缓念出这句话。
这条规矩,贯穿王朝百年。
帝王可换,凤主可换,唯独这条祖制不可动。因为那是平衡,是命脉。
若帝王能染指凤衡宫——那就不是制衡,是吞并。
承昭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
“大哥……你不会蠢到动这个吧?”他说这句话时,唇角仍带着惯常的笑,将酒一饮而尽。
凤衡宫的夜,比宫城其他地方更静。
灯火温暖,香气清淡。
祁安然一个人坐在寝殿的案前,案上摆着精致的糕点与温茶。
他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咬着,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没有人盯着他,没有人逼近他。没有人用那种沉沉的目光压着他。
殿中只有宫人远远侍立,不近不扰。确实无聊,却也确实轻松。
“凤主。”
一名宫人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而规矩。
“时辰已晚,该歇息了。”
祁安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在这里……我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点少年气。
宫人低头答道:“前凤主有言,新凤主初入凤衡宫,前三日需静养。尤其这几日,更需多休息。”
祁安然眨了眨眼,“为什么?”
宫人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些。
“新帝登基之日,凤主需与陛下同席出场。”
祁安然手中的糕点差点掉下去。
“啊?”他猛地坐直,“我还要见陛下?”语气里藏不住的惊慌。
宫人语气平稳:“按祖制,凡重大庆典,帝王与凤主需同时在场,象征王朝合位。”
“合位?”祁安然眉心微皱,那两个字刺得他有些不舒服。
“那……举行完了,我就可以回凤衡宫了?”他问得小心。
宫人点头。
“是的,凤主。庆典结束后,您自可回宫歇息。”
祁安然轻轻松了一口气。
那应该很快就结束吧,只是走个仪式。站一会儿,然后回来。不用说话,不用对视。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承珩。
一想到那双眼睛,一想到那句“永世”。
心口就一阵发紧,他把剩下的糕点放回盘中,忽然觉得那甜味有些发苦。
第188章 登基之日凤主跟着朕
登基之日,天色尚未完全亮透。
凤衡宫内静得连风声都轻。
祁安然还裹在锦被里,侧身睡着,发丝散在枕上,呼吸均匀。
昨夜辗转许久才睡沉。
此刻却被殿门外整齐的脚步声惊扰。
“凤主,请更衣。”宫人已在榻前跪下,声音恭敬却不容拖延。
祁安然睫毛动了动,眉心微蹙。他翻了个身,将被角往上拉了拉。
“嗯……”一声含糊的轻哼,继续睡。
宫人面面相觑。
“凤主?”声音略显急切。
榻上那人却只把脸埋进枕间,像个赌气的少年。
今日要见承珩。
他不想,一想到要在万人之前与他并肩,胸口便发闷。
“来人。”为首宫人低声吩咐。
不多时,几名侍女入内。
一人扶肩,一人托腕,将人半抱半扶地从被中拉起。
祁安然整个人还在梦里,被迫坐起时,眼睛都未睁开,发丝凌乱地垂在颊边。
“我……还没醒。”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
侍女已替他理开衣襟,换上内袍。
温水送到唇边,他被喂着漱口。又被按着坐到妆台前。发冠、玉佩,一件件往身上加。
祁安然终于勉强睁开眼,镜中映出自己。
凤纹礼服已铺开在榻边,那是今日所着之衣,华贵到几乎刺目。
“我要很早去吗?”他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困意,也带着抗拒。
宫人垂首答道:“是的,凤主,您需先往凌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