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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291)+番外

作者:暗黑晓熊猫 阅读记录

“凤主。”为首宫人低首,“从今日起,此处便是您的居所。”

祁安然站在殿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四周,这里空阔得过分。

他轻声问:“就……只有我一人住?”

宫人回答:“是,凤主独居凤衡宫。帝王不得擅入,此为旧制。”

这句话落下,祁安然心口猛地一颤。

帝王不得擅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像终于从水里探出头。

这样……再也不用见他了,是吗?再也不用面对那双压着恨与执念的眼。

可那一瞬的轻松,只停留了一瞬,心却在发抖。

“你们……先退下吧。”他低声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凤主。”宫人整齐行礼,退出正殿。

殿门再次合上。

空了,真正地空了。

偌大的正殿里,只剩他一个人。

祁安然慢慢走到殿中央。脚步声在地面回荡,轻得过分,却又清晰得刺耳。

他忽然觉得这地方太大了。

他缓缓坐下,再慢慢地躺了下去。冰凉的地面贴着后背,冷意顺着脊骨蔓延。他睁着眼,看着殿顶的凤纹。

这是他的位置,这是他被选中的证明。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远离承珩,远离纠缠,远离那场几乎要吞没他的情感。

可是——为什么胸口这么空?

“承肃……”这个名字,轻轻地,从喉咙里滑出来,只是自言自语。

如果他再坚持一下。

如果他再狠一点。

是不是如今成帝王的那个人,会是他?

祁安然蜷起身子,手臂抱住自己。

明明殿中无风,却冷得厉害。他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

是因为那一瞬间他失去了可能,失去了那个“如果”。

凤衡宫高阔寂静。

承曜殿内,百官已列成两排,衣冠肃整,沉默得几乎听得见呼吸声。

赢景衡立在殿前。

他今日虽着龙袍,却是一个即将退场之人的姿态。

殿门外脚步声渐近,承珩踏入承曜殿,殿中空气瞬间凝滞。

百官无人敢抬头,却都在暗暗感受那股气息——帝王印已成。

那种威压,不需要宣告。

承珩走到赢景衡身旁,父子并肩。

一人是旧帝。

一人是新帝。

赢景衡侧目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极深。

“新帝已出。”赢景衡开口,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朕退位。”

殿下百官心头一震。

“登基大典,三日后举行。”话落,只是宣布。

承珩没有出声,他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仿佛这一刻,他已等待多年。

“跪——”太监高声。

百官齐齐伏地。

“拜——”

叩首声一阵阵铺开。

承珩站在殿上,看着下方黑压压一片。

万人俯首,所有权力、野心、谋算、忍辱、鲜血,终于在这一刻汇聚到他脚下。

他该满足的,该畅快的,该觉得赢了的。

可胸腔里却空得出奇。

他看见的不是百官。

不是江山,而是那一抹被凤王轿带走的背影。

那一瞬间,他几乎想笑。

万人之上,却偏偏得不到那一人。

承曜殿礼成,赢景衡转身离去。

后续的退位诏书、宗法更替、玉玺交接——都将由旧帝亲自完成。

承珩无需操心,他已是帝。他走出承曜殿,宫人恭敬随行。

廊下风声穿过长廊,他来到凌霄宫前。

凌霄宫宫门大开,那座他曾经无数次仰望的宫殿,如今为他而启。

他曾站在殿外等召,曾跪在殿下听训,曾在这里被迫学会冷血。

如今——这里属于他。

承珩缓缓走入寝殿,殿内宽阔得近乎空旷。

龙椅高置在殿中,沉默而威严,宫人列在两侧。

“退下。”声音不重。

殿门合上,空了,只剩他一人。

承珩慢慢走到龙椅前,手指抚过扶手,木纹冰凉。

这位置,他争了太多年。忍辱、算计、杀伐,一步一步踏上来。

如今坐下,却没有一丝喜悦。凌霄宫太大,大到连回声都显得孤单。

他忽然想到凤衡宫。

想到那句——帝王不得擅入。

唇角慢慢扬起,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执念。

“万人之上……”他低声自语,“又如何?”

他要的,从来不是万人。他要的,是那一个人。

承珩闭上眼,再睁开,眼底那点柔软彻底沉下去。

“祁安然。”他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你以为凤衡宫能护得住你?”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只有筹算。

“既然你不肯走到我身边——那我便改规矩。”

凌霄宫内,新帝独坐,王朝已定。

而更大的局——正在他心里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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