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00)+番外
“生气?”祁安然一脸茫然,“他生什么气?”
“陛下问,若执意要进,会如何。”
祁安然心里咯噔一下,“你们能拦住他吗?”
“能……暂时能。”宫人压低声音,“但陛下脸色很冷。”
祁安然一下子慌了。
“小梅,怎么办?陛下在生气。”他下意识抓住小梅的袖子。
小梅神色严肃,“凤主,您去看看陛下,快去。”
“啊?为什么我要去?”祁安然是真不想见他。
小梅却一把拉住他。
“没有为什么。再不去,那些守宫的宫人要遭殃。”
祁安然僵住,他想象了一下承珩冷着脸的样子,心口发紧。
“……走。”小梅直接拉着他跑起来。
阳光刺眼。
宫门前的气氛已经紧到极点,承珩站在台阶下。
守宫宫人跪伏一地,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陛下。”祁安然的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承珩抬眼,白日光下,祁安然站在那里。神色慌乱,两人目光相撞。
可气氛已经快要裂开。
凤衡宫宫门前,祁安然站在门内石阶上,气息尚未平稳。
承珩立于门外,守宫内侍跪伏一地,气氛绷到极致。
“凤主,您是可出来了?”承珩语气不轻不重。
祁安然下意识挺直背脊。
“陛下,找我是可有何事?”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稳。
承珩眸色微沉,“难道朕来看凤主,都需要经过允许?”
一句话落下,门前的宫人头更低了。
祁安然心里发紧,却还是开口。
“陛下,规矩就是如此,还请陛下遵守。”
他将“规矩”二字咬得很清,这是他唯一能站得住的东西。
承珩盯着他,目光极深,“凤主,您出来,不是要见朕?”
祁安然抬眼,“陛下,若非重大庆典,还请回。”
他礼数周全,姿态端正,像一道冰冷的屏障。
承珩的眉心缓缓皱起。
“原来凤主跟朕算得那么清。”那声音里没有怒吼,只有冷意。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缩,他当然感受得到承珩在生气。
可若今日让他踏入凤衡宫一步——规矩就会松动。
一旦松动,以后便再无界限。他必须守住,哪怕此刻双腿都有些发软。
“陛下,请回。”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坚决。
承珩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门内。
隔着那一道门槛,像隔着一道永远的界线。
良久。
承珩忽然笑了,却冷得让人发寒。
“凤主。”他声音压低,“今日,您未将朕请进去。”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只隔着那道门槛。
“日后——”他目光锁住祁安然的眼睛,“你会求着朕进去。”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祁安然瞪大了眼睛,那句话像一根冰针刺进心口。求着他进去?什么意思?
承珩却已收回目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守宫内侍如释重负般低伏在地。
脚步声渐远。
祁安然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冷。阳光明明很亮,他却莫名觉得背脊发寒。
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守住了规矩。还是打开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第193章 赢景衡的最后一步棋
自那日凤衡宫门前一别后。
承珩再未踏足那条宫道,他仿佛忽然沉下心来。
早朝准时,批折如山。
军务、赋税、边关调兵、内廷整饬,一件不落,百官渐渐放心。
“新帝沉稳果决。”
“行事周密,不躁不乱。”
赞声渐起。
可只有承珩自己知道,他不是不躁,他是在压。他把所有躁意,全部压进朝政。
让公事填满夜晚,让奏折堆成墙。
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凤衡宫那扇门。
深夜,凌霄宫中灯火未灭,殿内只余承珩一人。
案上奏折批至一半,他忽然停笔,指节微微泛白。
“只有破除制度……”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想,“安然才能到朕身边。”
规矩,凤衡宫不得入。帝王不得扰,凤主凌驾。
——是谁立的?
太上皇。
承珩忽然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他抬眼,灯影在他眸中微晃。“旧制不就是太上皇。”
这些年的压制,这些年的操控。从母妃,到储位。从承命台,到凤衡宫。
每一条路,都是赢景衡布下的棋。
他走到今天,却仍被那人隔着一层制度牵着。
“也该偿还了。”
承珩缓缓站起身,每走一步,心便沉下一分,他走出凌霄宫。
夜色压着宫墙,巡守的宫人见他出来,急忙跟上,“陛下,您这是去哪里?”
承珩脚步未停,“太和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