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02)+番外
他当年逼死了承珩的母妃,逼断了承珩的柔软,逼承珩自己从死局里活出来。
今日。
承珩亲手送他下去,干净,利落,不带情。
珩儿,你果然胜过我!
赢景衡倒在地上,呼吸已近断绝。
承珩站在那里,握剑的手没有抖,目光也没有移开。
就在意识将散未散之际,赢景衡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指向一侧那动作几乎看不清。
承珩目光微沉,“那里?”他顺着指向望去。
书案一侧,靠墙立着一排高大的书格。灯火映出其中一角微微暗沉。
承珩缓步走过去,抬手按上那排书格边缘。指腹触到一处不甚平整的木纹,他微微用力。
内壁轻轻一响,一道暗格缓缓弹出,其中静静躺着一封封好的诏书。
朱印未拆。
封面只写着两个字——“遗诏”。
承珩握着那封诏书,回头。赢景衡的手已经垂落,呼吸彻底停了。
承珩站在原地。
良久。
“为什么?”声音很轻,像是问那封诏书,又像是在问那具尸体。
他走回去,蹲下。将剑抽出,血再度涌出。
他却没有再看,只是伸手,将赢景衡抱起。
他将那具已经失温的身体放到床上。整理衣襟,将手摆好。
像是在替一位退位的帝王维持最后的体面。
承珩站在床前,静静看着赢景衡的脸。
那张脸,到死都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承珩忽然明白。
有些问题——永远不会得到解释,他等了一生的答案,终究落空。
灯火摇晃,殿内安静得可怕,新帝站在旧帝的尸身前。
一人。
一封遗诏。
一地未干的血。
这一夜之后再无人可以拦他。
第194章 夜血未凉丧钟已起
太和别苑外,夜色沉沉,承珩踏出寝殿。
廊下风声微动,黑暗中,一批身影悄然现身,单膝跪地。
“陛下。”
承珩没有回头。
“今日这里的宫人——处理。”短短处理两个字,却没有温度。
暗卫们低声应道:“是。”
承珩这才缓缓说上一句,“不留活口!处理后,调一批新的宫人过来。”
话音落下,暗卫们已隐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
承珩沿着廊道向外走去。身后很快会是无声的血,惨叫不会传出,别苑仍会安静。
明日朝堂只会听见一个消息。
太上皇,暴毙。
承珩没有停步,也没有一丝留恋。
夜色覆在宫墙之上,他抬眼望向天际,“也许还是回去批奏折。”语气淡淡。
太和别苑的灯火渐远,杀戮在他身后展开,而他只是走向凌霄宫。
按照流程,明日会有报丧,百官会跪。
宫钟会鸣,天下会为旧帝哭,承珩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夜很深,新帝的路,才刚刚真正开始。
清晨。
凤衡宫内光线尚浅,第一声钟响落下时,祁安然还未彻底醒。
那声音沉重。
绵长。
不像喜庆时的礼钟。
像是——压着什么。
第二声!
第三声!!
他猛然睁眼。
“小梅……这是什么声音?”声音还带着睡意。
小梅站在殿内,脸色已白,“凤主……是丧钟。”
空气瞬间沉了,祁安然坐起身。
“丧钟?”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有丧钟?”
小梅的手微微发抖,“是……太上皇的丧钟。”
话音落下,她跪了下去,“太上皇……薨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祁安然愣住。
“太上皇……死了?”他压低声音,几乎不敢说出口。
太突然,祁安然心口一紧。
“小梅。”他声音有些发干,“陛下……会怎么样?”
小梅低着头。
“新帝……需披麻临丧, 百官入朝,举国服丧。”
凌霄宫内,灯火燃了一夜。
案上奏折堆叠如山,朱笔落下又抬起,字字端正,没有一笔凌乱。
承珩未曾合眼,只是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做完。
夜色渐淡时,殿门外传来低低的脚步声。
“陛下。”新内侍跪在阶下,声音压得极低。
“太上皇……薨了。”
承珩没有抬头,朱笔在奏章末尾收锋,落下最后一字。
片刻后,他淡淡道:“知道了。”
内侍伏地不敢动。
宫钟被敲响。
第一声沉沉落下,震开晨雾。
第二声回荡在九重宫墙之间。
第三声传向城外。
丧钟,王朝开始为旧帝哭。
承珩起身,衣冠整肃,整个人干净得像未曾沾过夜色。
他步出凌霄宫。
晨光正自天际裂开一线,淡金色掠过宫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