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38)+番外
停了片刻,随后缓缓伸手,捧住他的脸。
“是吗?”
语气依旧温和,“凤主今日辛苦了。”那温柔,让人更难呼吸。
祁安然避不开他的目光,只能侧过眼。
看向殿下,父母仍跪在那里。像两道无法跨越的旧时光。
“让我父母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低,“陛下不必再召见了。”
承珩似乎微微一笑,“好,凤主所言,自当如此。”
随后,他抬眸,“你们起来。”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冷静。
“出了承曜殿,自有宫人送你们回京中府邸。”
祁衡的手在地面轻轻一顿。那一瞬间,他似乎想再看儿子一眼。
却不敢,良久,他才叩首。
“谢陛下。”声音低而哑,他终于抬头。
目光落在祁安然身上,那一眼,满是克制,满是舍不得。
沈静书缓缓起身,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几乎是本能地,想伸手,想摸一摸儿子的脸。
可手刚抬起,便被祁衡悄然握住。沈静书怔住,她终于明白。这个动作,已不被允许。
她缓缓收回手,眼中的湿意再也压不住,却仍强忍着未落。
祁安然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狠狠撕开。
却无法出声,承珩的手仍在他肩后。
稳。
冷。
像在提醒他——此刻的位置。
祁衡带着沈静书缓缓退下,却像某种关系被拖离生命。
那一瞬,祁安然忽然意识到。有些离别,不是远行。
而是此生不再属于同一世界。
第218章 他终于吼出来
朝堂散去,石阶之下,百官如潮而退,低声议论如风般蔓延。
承肃却未动。
他立在阶下,整个人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直到最后一列朝臣走远。
他忽然猛地转身。
“我看承珩是真疯了!”
声音压不住,几乎是吼出来的。
承昭吓得一惊,连忙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二哥!”他压低声音,急得几乎要跺脚。
“你不要这么大声,小心被大哥听到!”
承肃冷笑一声,狠狠甩开他的手。“他还怕被听到?”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今日在朝堂做的事,天下都要听见!”
他胸口起伏剧烈,目光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九泉之下的父皇若是知道——”
他声音一顿,像被怒意卡住。随即冷冷吐出一句:“棺材板都要盖不住。”
承昭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看向四周。
虽已散朝,可宫墙之内,从无真正的无人之地。
“二哥……”他声音低下来。
“这种话,不可乱说。”
承肃却像没听见,他站在那里,拳头在袖中一点点收紧。
他恨的,不只是承珩。
是这个王朝!这个把人当作棋子的制度!这个逼着兄弟互相厮杀的秩序!
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承珩。
他竟能肆意打破一切,像规则从来只是为别人而设。
“他凭什么。”
承肃低声道,声音沉得像从喉底挤出。
“祖制在他眼里,竟如儿戏。”
承昭沉默。他知道,二哥说的不只是制度。
还有凤主。
还有那场婚事。
承肃忽然抬头,目光远远望向承曜殿的方向。
那座高殿在日光下冷而沉,像一头无声俯视众生的巨兽。
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甘,在胸口翻涌。
而是——他无法接受,祁安然要嫁给承珩。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王朝的每一条规则,都在逼他低头。
可他偏偏,不想低头。
承曜殿内,祁安然从承珩怀中挣出,带着一种极缓慢的决绝。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脚步落在殿地之上,声音极轻。
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步,都是离开,也是坠入。
这座深宫。
忽然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四面无墙,却处处皆是锁。
“安然。”
承珩从龙椅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
“朕陪你走。”
祁安然停了一步,他缓缓回头,目光落在承珩脸上。
那一瞬,他的神情极静,像所有情绪都被压入最深处。
“陛下。”他开口。
“你娶我。”
他停顿了一下,“真的开心吗?”
殿中空气似乎微微一滞。承珩看着他,目光深而稳。
“安然。”
他走近一步。
“朕很开心。”语气温柔。
“也是真的爱你。”
他伸手,握住祁安然的手。
祁安然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像水面轻轻破开的一道痕。
“开心?”
他低声重复,随后抬眼。
“那这十日,我可否只待在凤衡宫。”语气温顺。
承珩微微一顿,随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