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339)+番外
“可以。”
他答得很快,“这十日,朕会派人教你婚仪。”
祁安然轻轻点头。
“真是感谢陛下。”
他说得极慢。
“想得如此周到。”
话语落下,他已走到承曜殿门前。
殿门高大,日光从外洒入,却未带来任何暖意。
祁安然停了一瞬。然后,他抬步。走了出去,那背影很直,也很孤。
仿佛不是离开一座殿。
而是——走入一场无法回头的人生。
宫道漫长,石阶一层层铺开,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祁安然走在最前,他的步子很快,快得近乎仓皇。
身后,一众宫人低头紧随。无声,却无处不在。而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道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承珩,他始终跟着,不靠近,也不放手。
祁安然的心越走越乱,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每一步都沉,沉得几乎无法呼吸。
忽然——他猛地停下,转身,目光赤红。
“别跟着我!”
声音骤然炸开。
在空旷宫道间回荡。宫人们一惊,齐齐停住。却没有退,他们下意识地抬头。
看向那道站在后方的身影。
承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祁安然,目光深沉。
祁安然转身,步子更快,像是在逃。可那无声的脚步仍在后方,宫人们依旧跟着。
祁安然再一次停下。
这一回,他的声音几乎撕裂。
“我说了——不要再跟着我!”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连空气都无法吞咽。
“你们耳朵聋了吗!”
那一声吼,几乎带着哭腔,却又死死压住。
他只是想一个人走,仅此而已。宫人们僵住,不敢进,也不敢退。
他们仍旧看向承珩,像在等待最后的裁断。
承珩终于抬了抬手,却足以决定一切。
宫人们立刻低头退开,宫道骤然空旷,只剩他们二人。
祁安然站在那里,眼眶发红。
目光直直地望向承珩,像在用尽最后的力气维持自己。
良久,他开口,“陛下,请回。”
凌霄宫。
殿门重重合上,外头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
承珩走入殿中,他抬手,缓缓转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微微作响。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已完全不同于朝堂之上。
冷。
且疲。
殿中早有人等着,裴临立在殿中央。身姿笔直,如一柄久未出鞘的剑。
“陛下。”
他开口,声音不低,不带任何恭顺。
承珩停住,斜眼看向他,唇角轻轻一扬。
“裴大人。”
语气似笑非笑,“这是等朕多久了?”
裴临没有回话,目光沉沉。
片刻后,他开口。
“今日朝上之事,裴某略有耳闻。”
他顿了一下,目光更冷。
“陛下此举,先帝在九泉之下,可会瞑目?”
殿中空气骤然凝住。
这一句话,像刀,直接刺入最深处。
承珩却笑了。
“裴临。”
他缓步走近,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息。
“朕敬你为师,才容你站在此处。”
他停在他面前,目光逼人。
“若是来教训朕。”
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近乎危险的轻蔑,“那你选错了地方。”
裴临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
承珩却已转身,语气淡淡。
“朕,从不在乎少一个师父。”
那句话落下,像是某种旧日关系,被他亲手斩断。
第219章 帝王另起新局
殿内气氛却仍沉得令人窒息。
裴临站在原地,许久,他终于长叹一声。
“陛下。”
那声叹息不似臣子,更像一位旧人,对命运的无力。
“凤主即便真心悦于陛下。”
他语气放缓,却更沉。
“但子嗣之事,陛下可曾想过。”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凝住。这是帝王之问,也是王朝之问。
承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裴临,像早已等着这一刻。
“朕。”
他缓缓开口,“自然考虑过。”
语气平淡,不带一丝迟疑。
裴临的眉心微微一紧,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承珩下一句话截断。
“裴大人不必替朕忧心。”
承珩忽然笑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揣测的意味。
“将来——”
他语气悠然,“朕自会儿孙满堂。”
这一句话落下。
裴临整个人猛地一震,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直直看向承珩。
震惊!不解!甚至隐隐有一丝寒意。
儿孙满堂!这四个字,在此刻显得极其荒谬。
他忽然意识到,这位帝王,或许早已想好了一条无人能测的路。
是再迎后宫?是另立规制?还是——彻底改写王朝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