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432)+番外
“陆灵……”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
“她做你的殿妃……也不错。”
这一句话,替他着想的温和,像是在为他安排一个“合适的未来”。
承肃终是抬头看着他,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祁安然却没察觉,他只是继续说,声音低低的。
带着那种他自己以为的体贴。
“你不像陛下。”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缓了一下。
“你没有那种执念,你会过得很好。”
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轻晃,这一刻连光都显得有些冷。
祁安然像是已经做了决定。
“二殿下。”
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规矩与疏离。
“时辰不早了。”
他看着他,神情温和,却已经没有刚才那点混乱。
“你还是请回吧,今日之事陛下不会知道。”
这一句像是安抚,也像是保证。
“他要知道什么?”
承肃声音骤然拔高,压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裂开。
“他需要——知道什么?!”
他盯着祁安然,眼底情绪翻涌,再也压不住。
“他什么都做了!祁安然!”
这一句,几乎是咬着说出来的。
祁安然一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震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
承肃已经继续往下说,带着压抑到极致后的失控。
“我送你的玉花他也抢走了,他什么都要抢!”
这一句落下,像是从心口撕出来的,带着血。
“这个玉花——”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更重。
“对你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祁安然被他困在怀里,这一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承肃的愤怒。
是对某个被夺走的东西,对某段被抹掉的过去。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肃却不等他回应,他像是再也忍不住。
手猛地一动,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你看看!”
他声音带着几乎祈求的急。
“我求你看看!!”
那是一朵玉花,雕得极细,花瓣层层舒展,带着温润的光。
是——岚州的花。
祁安然的视线落在那一瞬,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
呼吸停了一拍。
岚州……
那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轻轻一响。
承肃死死盯着他的反应。不敢移开一分,像是在等。
等一个可能!
等一个奇迹!
祁安然的手,微微抬起。指尖有些迟疑,却还是触到了那朵玉花,触到的那一瞬。
他心口却有种……微妙的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眉头皱了起来,眼神有一瞬的失焦。
承肃看着这一切,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已经明白了。
还是——不够。
“如果……”
他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碎。
“连这个,你都忘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缓冲,然后说完。
“那你我……真的只是君臣了。”
他说完这句,手一松,那朵玉花被他直接塞进祁安然手中。
没有再收回,没有再解释。像是把最后一段属于他们的东西。
交出去,然后任由它消失。
那朵玉花,还在祁安然手中。他低头看着,指尖微微收紧。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一层水光,他自己都没察觉。
只是觉得心在疼,那种……被牵扯着的疼。
他抬头,看向承肃,看见他眼里的痛。
他忽然伸手,有些迟疑,却还是轻轻捧住了承肃的脸。
“……你很痛苦吗?”
他问,声音低得发软,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
承肃整个人一顿,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瞬的错觉,像是——安然回来了。
可下一刻,现实还是现实。
“我为什么不痛苦。”
他笑了一下,却苦得发涩。
“明天你就是承珩的人了。”
这一句话落下,像是把时间钉死。祁安然的心口再次发疼。
承肃看着他,眼神慢慢沉下去。
“祁安然。”他声音低。
“我也做错过。”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像是在承认什么,也像是在放下什么。
“我曾经也像承珩那样。”
他看着他,没有回避。
“想要得到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祁安然看着他,眼神有些怔。
像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却又……隐隐觉得不陌生。
承肃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可最后——”他声音轻了下来。
“我还是放弃了。”
这句话,没有情绪起伏,却比任何宣言都重。
祁安然的心,忽然一紧像是有什么对上了,又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