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436)+番外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地方。然后,就这样,过完余生。
可他的手死死地攥着那一朵玉花,掌心都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印。
像是无意识,又像是本能不肯放开。
梦中。
——湖边。
水光微动,有人站在他身侧。他似乎在笑,又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听不清。
画面却让人心口一紧。
画面一闪,又碎。
换成另一段——
有人伸手,将那朵玉花递到他面前。阳光很亮,落在花上,温润得几乎刺眼。
“给你。”那声音很近,像是贴着心说的。
梦还在继续,却始终拼不完整。
每当快要看清,就会被什么生生压下去,只剩下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熟悉,心疼,却抓不住。
夜更深了,手中那朵玉花,被攥得更紧。
像是他此刻唯一还握着的东西,也是他还未彻底失去的那一部分。
凌霄宫灯火未灭。
承珩踏入殿中时,指尖尚带着未干的血。
他抬手看了一眼,眉间微蹙。
“真是……脏了朕的手。”
语气极淡,仿佛方才不过拂去一粒尘。
宫人早已候着,不敢多看一眼。
衣袍被迅速更换,血迹、气息、所有痕迹尽数被抹去。
仿佛那一场杀戮,从未发生。
他重新披上明净衣衫,步入正殿。灯火映在他脸上,轮廓冷得无波。
太监躬身上前。
“陛下。”
承珩站在殿中。
“明日,准备妥当了吗?”
“回陛下,一切已安妥。凤衡宫那边,也已按礼制布置完毕。”
承珩微微颔首。
像是这场大婚,本就不该出任何差错。
太监迟疑了一瞬,又低声开口:
“陛下……夜已深,是否休息?”
承珩轻笑了一声,他缓缓抬眼,看向殿外的夜。
“朕如今,只想着——”他声音低了下来。
“明日早些到来,把人……接进来。”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落了锁。
殿中一片寂静,无人再敢出声。
可只有承珩自己知道,今夜他没有对祁安然动手的那一刻,比杀人,更难忍。
而明日他不会再忍了!
第280章 未睡醒就要成婚
凤衡宫寝殿内灯火未明,纱帐轻垂,夜色尚未退尽。
祁安然整个人蜷在被褥之中,呼吸均匀,像是与这清晨毫无干系。
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线冷风卷入。
宫人们进入,步伐轻盈,却掩不住那份紧张。
“凤主,起身了。”声音放得极柔。
塌上之人只皱了皱眉,连眼都未睁。
“嗯……”
他声音低得发软,带着未醒的困意,尾音拖得长长的。
“什么时辰……”
睫毛轻颤了一下,又垂了回去。
“天还没亮呢……”
祁安然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乎贴进枕间。
宫人们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低声回道:“回凤主,已是卯时了。”
塌上安静了一瞬。
祁安然似是听见了,又似没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是吗……”然后头一偏,又睡了。
宫人:“……”
一瞬间,整个寝殿气氛微妙地凝住。
有人忍不住低声:“今日……可是大婚。”
另一人压着声音:“不能再拖了。”
几人对视一瞬,像是在无声商议什么。
下一刻——
“凤主,得罪了。”
话音刚落,被褥猛地被掀开!冷意瞬间灌入。
祁安然整个人一缩,眉头皱得更紧,连眼都没来得及睁。
两名宫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起——”
人被直接从塌上“拖”了起来。
祁安然整个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脚下虚浮,连站都站不稳。
“嗯……嗯……”
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应,又像是在抱怨,“别……别动……”
下一瞬,人已经被带到铜镜前。
宫人早已备好一切,另一人从背后托住他,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祁安然头微微后仰,几乎是顺势就靠了过去。
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眼睛依旧闭着。呼吸轻浅,像是随时能再睡过去。
“凤主,头抬一些。”
无人回应,宫人无奈,只能轻轻扶正他的下巴。他被动地顺着动作抬了抬,又垂下去。
“凤主,睁眼。”
“嗯……”
他含糊应了一声。没睁,手指已经被人抬起,袖口整理。
整个人却仍旧靠着人,像个彻底失去意识的“活人偶”。
直到一抹凉意落在额间。
他才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吐出一句:“嗯……好……”
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