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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109)

作者:抓扑扑 阅读记录

宋一看着那只柯基,想笑,又没笑出来。因为柯基跑的方向,是他来时的方向。

车子开到了火车站。和上次一样,候车大厅,电子屏,粉色车票,检票口,站台,火车。但这一次,没有人追来。

他检了票,上了车,找到座位——靠窗,和上次一样。他把背包放在行李架上,坐下来,看着窗外的站台。

站台上有人在告别。一个女孩搂着男孩的脖子,男孩拍着她的背,说“我下周就回来了”。女孩说“你每次都这么说”,男孩说“这次是真的”。女孩松开他,擦了擦眼睛,“那你下周不回来,我就去你的城市找你。”男孩笑了,“好。”

宋一看着他们,想——他和纪晟宴从来没有这样告别过,没有拥抱,没有“下周就回来”,没有“我去找你”。

他们只有沉默,和沉默之后更深的沉默。火车动了。站台缓缓后退,候车大厅缓缓后退,城市缓缓后退。他靠着窗,手贴在玻璃上,玻璃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

“再见。”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对纪晟宴,对陆星辰,对裴衍之,对这座他住了几个月、却好像住了一辈子的城市,还是对那个他已经不记得的、原来的自己。

火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从灰色变成绿色,从绿色变成蓝色。海。火车经过了一段沿海的铁路,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海,蓝得发黑,海和天在远处连成一条线,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他想,他来过这个世界,看过这片海,爱过一个人。

够了。

他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放在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叠便签,和一颗凉凉的珠子。便签是纪晟宴的,珠子是张半仙的。

他把这两样东西贴在一起,隔着衣料,能感觉到珠子在便签上轻轻地蹭,像一个人在翻阅另一个人写给他的信。

火车开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景色从海变成了山,从山变成了平原,从平原变成了灰蒙蒙的天。

宋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他没有睡着,他在想——穿越的契机是什么?他第一次穿越是在公司晕倒,第二次穿越——他摸了摸胸口的珠子,珠子温温的,比刚才热了一点。

他突然感觉到身体在变轻。不是睡着前的那种轻,是那种像被人从身体里往外抽什么东西的轻。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变得透明了。

不是那种“看不见”的透明,是那种像玻璃一样的、光能穿过去的透明。他能看到自己手掌的纹路,也能看到手掌下面的座椅扶手。他的血液还在流,但流得很慢,慢到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但跳得很弱,弱到像一个在雪地里走了太久的人,腿已经迈不动了,但还在走。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不肯停。

他想起纪晟宴。想起他昏迷的时候,也是这样——心脏还在跳,血液还在流,但身体已经在关机了。他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那个人回来了,他又醒了。

宋一的手越来越透明了。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像有人用橡皮在擦一幅画,从边缘开始,慢慢地往中心擦。

他想抓住什么,手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口袋里的便签和珠子。他的手穿过了口袋,像穿过了空气。便签和珠子从口袋里滑出来,落在座椅上,叠在一起。珠子在便签上滚了一下,停住了。

便签上写着“牛奶热一分三十秒”,字迹锋利,像刀刻的。

宋一看着那行字,眼泪掉了下来。他的眼泪还是热的,落在透明的指尖上,穿过去了,落在座椅上,落在便签上,把“牛奶热一分三十秒”洇湿了,字迹模糊了,像被水泡过的墨迹。他的身体越来越轻,轻到好像要飘起来了。

天花板离他越来越远,像他正在沉入一个很深很深的地方。

不,不是沉入,是浮起。从深海里浮起,水压越来越小,光线越来越亮。他抬起头,看到头顶有一道光,白晃晃的,刺眼的,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他伸出手,去够那道光。

手穿过了光。什么也没碰到。

宋一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己出租屋的天花板。

灰白色的,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久到他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久到他确定自己回来了。不是陆星辰那间可以看到老槐树的房间,不是纪晟宴那间没有窗户的密室,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租了五年、从未涨过房租的、城中村的、单间。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床单是蓝色的,格子纹的,洗得发白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闹钟,指针指向早上七点十二分。闹钟旁边有一本翻了一半的书,是他穿越前在看的那本小说——《顶级Alpha的契约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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