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123)
宋一愣了一下。“调走?调去哪?”
“不知道。”李姐摇了摇头,“反正不是升职。看他走的时候那个脸色,铁青铁青的,像吃了死苍蝇。”
宋一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门把手上还挂着张经理的工牌,照片上的他笑得像一个弥勒佛,和昨天戳他胸口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宋一伸手把工牌摘下来,放在前台,让前台转交。
他走回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亮了。他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总裁办公室”,主题是“销售部人事调整通知”。他点开,内容只有几行字——“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免去张xx销售部经理职务,调往分公司另行安排。新经理人选另行通知。”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没有“感谢您的辛勤付出”。就是一纸通知,冷冰冰的,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掉了张经理在这家公司的一切。
宋一看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他不知道张经理为什么被调走。他不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没有关系。他只知道,昨天戳他胸口的那根手指,今天已经不在这栋楼里了。
他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了,反而不习惯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鼓点。他睁开眼,转过头。
纪晟宴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领带。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冷峻,眼神深邃。
他站在门口,像一幅画,像一尊雕塑,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破旧办公室里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他看了宋一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转身走了。好像他只是路过,好像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确认什么,确认完了就走。
宋一坐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走廊很长,灯很亮,他的影子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缓缓地、无声地流淌。
宋一收回目光,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心跳太快了,快到他的手也跟着在抖。他握住自己的手,不让它抖。但他握不住,因为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滑的,凉的,像一条刚被捞上来的鱼。
那天下午,宋一请了半天假。
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是因为他想去看看。去那个他每次经过都会多看两眼的医院,去查一下他的脖子到底怎么了。他坐地铁,转公交,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第一人民医院。和妈住的那家不一样,这家更大、更新、更亮。
大厅里人很多,挂号窗口排着长队。宋一站在队尾,前面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一直在哭,年轻妈妈哄不住,自己也跟着哭了。
宋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上午在客户公司前台拿的,大白兔奶糖——递给那个孩子。孩子不哭了,年轻妈妈红着眼眶对他说谢谢。宋一说没事,转回去继续排队。
挂号,上楼,等。科室在八楼,内分泌科。走廊里有十几个人在等,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在看报纸,有的在看天花板。宋一找了个角落坐下,把挂号单攥在手心里,攥得皱巴巴的。
广播响了。“请A012号宋一到3诊室。”
宋一起身,走到3诊室门口,推门进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头发扎得很紧,表情严肃,像一个刚从考场出来的监考老师。
她看了宋一一眼,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哪里不舒服?”
宋一坐下来,把挂号单放在桌上。“我脖子后面,有一个地方,有点热。”
他转过身,把脖子露出来。
医生凑近看了看,伸出手按了按那块皮肤。她的手指很凉,按上去的时候,宋一酸得缩了一下脖子。
“疼吗?”
“酸。”
医生走回座位,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凝重。
宋一看着她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医生,怎么了?”
医生没有回答,又敲了几下键盘。然后她站起来,“你先去做个检查。”
她打了一张单子递给宋一。宋一低头看了一眼——“信息素水平检测”。
他愣住了。
“信息素?”
医生看着他,“你不知道?”
宋一摇了摇头。
医生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又咽了回去。“你先去做检查吧。做完来找我。”
宋一拿着那张单子,站在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很亮,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呼呼地吹着风,吹在他脸上,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