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122)
“哥,你来了。”宋念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他。
宋一摇了摇头,“你坐着,我站一会儿。”
他走到床边,看着妈。妈睡得很沉,嘴唇没有血色,脸上有深深的皱纹,头发白了一大半。她今年才五十二,看起来像六十二。
宋一伸出手,把妈额前的白发拨到一边。妈没有醒,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宋一想俯下身去听。
宋念在身后说“哥,你吃饭了吗”,宋一说吃了,其实没吃。他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咬了两口,胃疼,就扔了。
宋念说“你骗人,你每次说‘吃了’的时候,喉咙会动一下”。
宋一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习惯。他只知道,有一个人说过同样的话——“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是在哭。”他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但他的喉咙还是会动。
“念念,”宋一转过身,看着宋念,“钱的事你不要操心。我来想办法。”
宋念看着他,眼眶红了,“哥,你已经瘦了很多了。你照照镜子,你的脸都凹进去了。”
宋一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脸上有肉,笑起来有酒窝。现在酒窝还在,但肉没了,酒窝变成了两个坑。”
宋一笑了。
不是开心,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笑。他走到宋念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担心哥,哥没事。”
宋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抓住宋一的手,“哥,你身上好香。”
宋一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茉莉,又来了。
“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你用的是薰衣草味的洗衣液。”
宋念说,“这不是薰衣草,这是茉莉。”
宋一放下衣领,没有说话。因为他也闻到了。
那个味道从他的皮肤里渗出来,从他的血液里渗出来,从他的骨头里渗出来。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不正常。一个男人身上不应该有茉莉花的味道,除非他用了香水,但他没有。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那块凸起,比昨天又大了一点点,大到他的手指能清楚地摸到它的形状。
像一个很小很小的、还没有绽放的花苞。它的温度比昨天高了。
“念念,明天我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宋一说。
宋念抬起头,“你哪不舒服?”
“没有,就是……例行体检。”
宋念看着他,没有追问。她只是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
宋一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照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经过一家花店,门口摆着一束茉莉。他停下脚步,看着那束茉莉。
店主走出来,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笑眯眯的,“小伙子,买束花吧,送女朋友。”
宋一说没有女朋友,大姐说“那送喜欢的人”,宋一想了想,买了一束。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他没有喜欢的人。但他拿着那束茉莉走在路上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喜欢茉莉。”
“他”是谁?
宋一摇了摇头,把那个声音甩出去。回到出租屋,他把茉莉插在一个玻璃杯里,倒了水,放在床头柜上。茉莉的香气很淡,淡到要凑近了才能闻到。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束茉莉。白色的花瓣,绿色的叶子,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温柔,像一个在等他回家的人。
他伸出手,碰了碰花瓣。花瓣很软,凉凉的,像一个人的嘴唇。他收回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薰衣草的味道,和茉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甜得发腻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妈的脸、宋念的脸、张经理戳他胸口的手指、那束插在玻璃杯里的茉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知道,那一夜他又梦到了那扇门。
门缝底下透出橘黄色的光,细细的,像地平线上的日出。他站在那里,手放在门把手上,想拧开。但他拧不开。因为他没有钥匙。他不记得自己把钥匙放在哪里了。
第二天,宋一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前台的小姑娘没有在玩手机,而是站得笔直,像在接受检阅。
安保人员换了新制服,连帽子都戴得端端正正。走廊里多了一些他没见过的人,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宋一走到销售部,发现张经理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没有人。
他问李姐,“张经理呢?”李姐压低声音,“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总部来人,直接把他叫走了。听说……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