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140)
他想说“我不是”,想说“我没有”,想说“你不要乱说”。但他的舌头不听使唤,张嘴的时候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林屿舟看着他,回头看了一眼宋一,他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脸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松开了,又攥紧了,攥得骨节泛白。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纪晟宴。
“纪总,你喜欢他?”
纪晟宴没有说话。
“你喜欢他,但你身边有沈清遥。你的命定Omega,你的百分之百匹配。”林屿舟的声音不轻不柔了,像一把刀被磨去了所有的钝感,露出了锋利的刃,“你凭什么让他做你的Omega?你连一个名分都给不了他。”
纪晟宴看着他,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没有裂开。碎了的碎片被什么东西粘住了,还保持着原状,但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散落一地。
“你让开。”纪晟宴又说了一遍。
林屿舟没有让。他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路中间的树,根扎得很深,风来了不摇,雨来了不倒。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两股信息素的碰撞更加剧烈了,空气在颤抖,走廊尽头的窗户被震得嗡嗡响。
宋一靠着门框,头晕得越来越厉害。他的后脖子在发烫,烫到抑制贴都压不住了,茉莉花香从翘起的边角里溢出来,浓到连他自己都闻得到。
两股雪松味争先恐后地涌过来,和他自己的茉莉混在一起,在狭小的楼道里发酵成一种醉人的、让人迷乱的香气。
他的腿软了,身体顺着门框往下滑。
林屿舟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过头。他看到宋一滑坐在地上,靠着门框,眼睛半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蹲下去,“哥!哥,你怎么了?”
宋一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在涣散,像沙漏里的沙,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纪晟宴也蹲下来,他的手指按在宋一的手腕上,脉搏还在,但很快,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拼命地跑。
“他的发情期快到了。”纪晟宴的声音很沉,“信息素不稳定。”
林屿舟看着他按在宋一手腕上的手指,看着那几根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宋一纤细的、冰凉的手腕贴在一起。他的喉咙动了一下,“你不用碰他,我来。”
“你来的了吗?”纪晟宴没有松手。
林屿舟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宋一。
宋一半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里有啤酒的苦味和茉莉的甜味。他伸出颤抖的手,把宋一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做一件他等了很久、终于可以做的事情。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宋一的唇。
宋一的身体颤了一下。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啤酒的苦味,林屿舟的嘴唇是烫的,带着雪松的气息。
两个人在昏暗的楼道里接吻,一个醉着,一个醒着。
纪晟宴没有动。他蹲在那里,看着林屿舟吻宋一,他的手还握着宋一的手腕,手指慢慢收紧了,紧到宋一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但他没有松开。他的眼睛里有风暴,但风暴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冰封住了,冰面之下是翻涌的岩浆,冰面之上是死一样的平静。
林屿舟松开了宋一的唇。他抬起头,看着纪晟宴。
他的嘴唇上还沾着宋一的气息,茉莉和啤酒混在一起,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纪总,他不是你的。”林屿舟的声音很轻。
纪晟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松开了宋一的手腕,站起来。他低下头,看着宋一的脸,红红的,带着醉酒的热度和被打断的迷茫,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像一只被惊扰了的蝴蝶。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楼道,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一首正在淡出的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楼道里只剩下了沉默。
林屿舟蹲在宋一身边,看着纪晟宴消失的方向。
他没有笑,没有得意,没有任何胜利的表情。他的眼眶是红的,红得很倔强。他赢了这场对峙,但他不觉得开心。
因为他知道,纪晟宴走了不是因为放弃了,是因为宋一需要有人照顾。他把宋一交给了林屿舟。这是纪晟宴的让步,也是纪晟宴的信任。
林屿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更难受了。因为他宁愿纪晟宴和他争到底,争到宋一面前,让宋一自己做选择。
而不是像这样——把宋一推给他,然后一个人走进黑暗里。
林屿舟低下头,看着宋一。宋一靠在门框上,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