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141)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林屿舟的温度,烫的,和他自己的凉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温的、不冷不热的、让人想继续的暧昧。
林屿舟伸出手,把宋一打横抱起来,走进去,关上门。
楼道里的灯灭了。走廊尽头,纪晟宴靠在墙上,低着头,手里攥着那只卡通猫杯子。
他从宋一的桌上拿走的。杯壁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着,摸到那只猫眯着眼睛笑的轮廓。凸起的,一条一条的,像他心上的裂纹。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茉莉的残香,很淡,淡到像隔着一层纱。他攥着杯子,转身走进黑暗里。
宋一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头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发苦,胃里翻江倒海。
他闭着眼躺了很久,不敢动,因为一动就想吐。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片解酒药、一张便签。
便签上的字迹他认识——林屿舟的,圆圆的,一笔一划都带着少年气,和他这个人一样,看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攻击性。
“哥,水是温的,解酒药在杯子旁边。粥在锅里,鸡蛋在冰箱里。我去公司开个会,中午回来。头疼的话给我打电话。”
宋一看着这张便签,看了很久。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不烫不凉,刚好。和纪晟晏倒的水一个温度。
他把杯子放下,没有吃解酒药,就那么躺着,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他想起昨晚的事。喝酒,喝了很多酒。林屿舟来了。
然后呢?
然后纪晟晏也来了。
再然后呢?
他记得林屿舟和纪晟晏在门口说话,声音很低,像两把刀在暗中交锋。他记得自己靠在门框上,头晕得厉害,什么都听不清。
他记得纪晟晏说了一句什么,林屿舟回答了一句什么,然后——然后他好像被人抱起来了,闻到了雪松的味道,温暖的,像冬天的第一杯热茶。
那是林屿舟的味道。不是纪晟晏的。
宋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薰衣草的,不是雪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找那个味道。他只知道,昨晚纪晟晏来过,然后走了。他没有留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宋一拿过来一看,是纪晟晏的消息。
【纪晟晏:调令已经生效。下周一你来总裁办报到。记得别迟到。】
短短几个字,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和以前那些“别忘”“好的”一样,冷冰冰的,像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距离。
宋一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他想回点什么——“好的”,或者“收到”,或者“谢谢纪总”。
但他打不出来,因为他想起了沈清遥,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厅门口,沈清遥站在他面前,穿着米白色的高定西装,领口别着铃兰花,微笑着对他说“谢谢你照顾他”。那个笑容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多余的人。
他退出了和纪晟晏的对话框,翻到林屿舟的。林屿舟发了两条语音,他没有点开,因为他怕听到林屿舟的声音,他就会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想起自己是不是在醉醺醺的时候说出了“喜欢纪晟晏”这种蠢话。
他不敢确认,干脆不听了。他把手机扣在床上,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青黑,脸色发灰,嘴唇干裂,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
他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后脖子上的抑制贴,昨晚没换,边角已经翘起来了,信息素从边缘溢出来,茉莉花的味道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弥漫。他揭下来,换了一张新的,贴上的一瞬间,凉丝丝的,像有人在脖子上放了一小块冰。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宋一,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的任务是赚钱,还债,给妈治病,供念念上学。其他的事情,不关你的事。”
镜子里的他也看着他,表情和他一模一样——倔强的、不服输的、但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惫。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接下来的一周,宋一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拼命地运转。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看妈,周末去超市采购下周的食材。他把时间填得满满的,不留一丝缝隙,因为他怕一有空闲,就会想起不该想的人。
周一,他去总裁办报了到。陈峰带他熟悉了新的工作环境——二十八楼,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办公区,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