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144)
宋一摇了摇头。
“你又骗我。你每次骗我的时候,右眼会先眨一下,然后左边眉毛会比右边眉毛高一点。”林屿舟的语气还是那种轻轻柔柔的,但宋一听出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那不是责怪,是心疼。
宋一放下筷子,看着杯中的茶。茶汤是浅绿色的,清澈见底,能看到杯底的茶叶一片一片地舒展开,像一朵朵小小的花。
“屿舟,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一个人,如果总是想另一个人,总是梦到那个人,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加速,看不到那个人的时候心里会空落落的。这算喜欢吗?”
林屿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下,两下,三下。
“算。”他的声音很轻。
宋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那如果那个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呢?”
林屿舟沉默了,过了很久,他的手覆上宋一攥紧的拳头,他的手指很长,把宋一的整个拳头包住了,掌心干燥温暖。
“哥,喜欢一个人不犯法。他有喜欢的人,你也可以喜欢他。这不是比赛,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谁配不上谁。”
宋一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只是红着,红得很倔强,像他这个人。“可是我觉得自己好差劲。他那么优秀,身边的人也那么优秀,我什么都给不了他。连信息素匹配度都不是最高的。”
林屿舟的手指收紧了,“哥,你不是差劲,你只是太累了。你妈生病,你要赚钱,你要照顾妹妹,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想这些,是好好休息。”
宋一抬起头,看着林屿舟。他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但没有落下来。他看得鼻子酸了,但他忍住了,因为他是哥,哥不能在弟弟面前哭。“屿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每次都在。”
林屿舟看着他,嘴角弯了。那个弧度不大,但足够让宋一看到他眼底的光。那种光不是纪晟晏看他的那种光,是另一种——更暖的、更柔的、没有压迫感的,像冬夜的炉火,不刺眼,但让人想靠近。
那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宋一吃了很多,林屿舟吃的不多,一直在给他夹菜、倒茶、递纸巾。
宋一擦嘴的时候发现林屿舟一直在看自己,问他看什么,他说“看你”。
宋一说“有什么好看的”,林屿舟说“你好看”。
宋一的耳朵红了,低下头,假装在喝茶。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凉的,苦的。
他放下杯子,林屿舟拿起茶壶,给他续了一杯热的。杯壁的温度透过陶瓷传到掌心里,暖洋洋的。他想起纪晟晏给他倒的水也是这个温度,不烫不凉。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都逃不开“温度”这两个字了。
周五的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宋一穿了一身新西装,深蓝色的,陈峰帮他挑的,说“纪总喜欢这个颜色”。宋一不知道陈峰说的“纪总喜欢”是真是假,但他还是买了,刷了两个月的工资。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领带,头发打了发胶,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像一个正经人了。但他的后脖子在发烫,抑制贴贴得很平整,但信息素还是往外冒,茉莉花香淡淡地萦绕在他周围。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披着正经人外衣的怪物,随时会露出马脚。陈峰开车来接他,车上还坐着纪晟晏。
纪晟晏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是深红色的。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着了。
宋一坐进后排,在他旁边坐下,尽量缩在角落里,和他保持距离。车里的空间太小了,他的肩膀和纪晟晏的肩膀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能闻到纪晟晏身上的雪松味,冷冽的,像冬天的第一场雪,那股味道从纪晟晏的皮肤里渗出来,弥漫在整个车厢里,把宋一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他的后脖子开始发烫,烫到他觉得抑制贴要烧起来了。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在车窗上拉出一条一条的光线,像一幅抽象画。他在想,这条路能不能再长一点,长到开不到尽头,他就可以一直坐在这里,闻着这个味道,假装自己是他身边的人。
晚宴很盛大,来了很多人。宋一跟在纪晟晏身后,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名片和文件。
他像一个影子,沉默的、没有存在感的、随时可以被忽略的影子。纪晟晏和不同的人交谈,握手、微笑、递名片、碰杯。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像一个被精心编排过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