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他拒绝分化,纪总疯了!(64)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等待睡眠。
但那一夜,他没有做梦。
周四,纪晟宴又上了新闻。
这次不是照片,是一段视频。视频只有十五秒,但足够让所有人看清楚——在一场商业酒会上,沈清遥端着一杯香槟走到纪晟宴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纪晟宴没有躲开,甚至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认真听。
就这个画面,被解读成了“耳鬓厮磨”“甜蜜私语”“婚期已定”。
宋一把视频看了二十遍。每一遍都放慢到零点五倍速,一帧一帧地看。
他看到沈清遥凑过去的时候,嘴唇离纪晟宴的耳朵至少有五厘米,根本没有碰到。
他看到纪晟宴侧头不是因为想听,而是因为沈清遥突然靠近,他的本能反应是避开——但避开的幅度很小,小到正常人根本看不出来。他
看到纪晟宴的手在视频的第十七帧握成了拳头,又在第二十三帧松开了。
他看到了一切。
但别人看不到。
宋一关掉手机,去厨房做饭。
他切菜的时候很认真,每片都切得厚薄均匀,像是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刀锋上,就不用去想别的了。
宋一做了一个决定。
不是突然的,是一点一点累积的。像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进桶里,起初听不到声音,后来桶满了,水溢出来,漫了一地,他才发现——哦,原来已经装了这么多了。
纪晟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宋一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到了最低,屏幕上的光影一闪一闪地落在他脸上。
“还没睡?”纪晟宴的声音带着疲惫。
“等你。”宋一说。他没有问“你去哪了”,没有问“你和谁在一起”,没有问“沈清遥有没有又‘碰巧’出现在你身边”。
他只是说“等你”,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
纪晟宴站在玄关,脱了外套,挂了钥匙,换了鞋。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什么。
然后他走过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
“今天,”纪晟宴开口了,“沈清遥来找我,说沈家可以出资帮爷爷转院去国外治疗。条件是我下周和他一起出席一个公开活动,以‘未婚夫夫’的身份。”
宋一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答应了?”他问。
“没有。”
“那你爸呢?”
纪晟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他说,让我再考虑考虑。”
宋一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你考虑了吗”,因为他知道纪晟宴不需要考虑——他从一开始就说了“不”。
但“不”这个字,在纪家、沈家、舆论、病重的爷爷这四座大山的压迫下,正在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轻,像一片秋天的叶子,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周五,宋一去公司办理了一些手续。不是辞职,是一些例行的文件更新。李薇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小宋,”她压低声音,“你还好吗?”
“挺好的。”宋一笑了一下。
“那些新闻……”
“我知道是假的。”
李薇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就好。”她说。
但她的眼神在说——你知道是假的,但你还是难过。
宋一假装没看到那个眼神,因为他不想承认。
他回到纪晟宴的家,收拾了房间,洗了衣服,擦了地板,把冰箱里的菜全部做成了便当,整整齐齐地码在保鲜盒里,贴上标签——“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每一个盒子上都贴着一张便签,写着一句话。周一的便签上写着“粥在锅里”,周二的写着“鸡蛋别热太久”,周三的写着“冰箱里有水果”,周四的写着“排骨在冷冻层,提前拿出来解冻”,周五的写着“牛奶热一分三十秒,不多不少”。
宋一站在冰箱前,看着这五盒便当和五张便签,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写遗书的人。
他把冰箱门关上,没有再打开。
周六,宋一出门了。他对纪晟宴说“去买点东西”,纪晟宴在书房里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宋一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
他的眼下有青黑,嘴唇有点干,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很难的问题。
宋一想说点什么。想说“我会想你的”,想说“你要好好吃饭”,想说“冰箱里的便当记得吃”,想说“牛奶热一分三十秒,不要多也不要少”。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开了口,他就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