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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143)

作者:几袖春寒 阅读记录

可她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心口的隐隐作痛,还有他轻浮的态度,像是一把利刃,慢慢地划伤她的皮肉,蚀骨的疼。

她忍住泪,强撑着弯唇对他笑,企图忘记他刚刚说的话,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衣角:“哥哥,你骗我的吧...只要你说是骗我的,我就相信,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可他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神色没有一丝动容。

她的手落空,连带着心底那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蔷薇花的花瓣散了一地,落在灰暗的石板路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夹在两人几步远的距离间,本该象征着浪漫的花束,现在又格外突兀。

她慢慢地收回手,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偏偏在今天。

今天,本该是她计划中,最完美的一天。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男人紧紧攥着拳头,衣料下的手臂上暴着青筋,极度忍耐、克制。

他闭了闭眼,最后说道:“好了,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亲你,只是因为...送上门的猎物,没有不收的道理,是你自愿的,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他侧脸上响起,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巴掌印。

易焯愣了愣,随即转过头,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可很快,就又回归为往常的阴鸷,冷冷的看着常絮语。

她的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打过他的那只手发着抖,瘦弱的身躯在冷风里显得势单力薄。

“易焯,你就是个骗子、无赖!我恨你!”

她哭喊着朝他吼了出来,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接着,她推开他,脚踩过那束精致的蔷薇花,用尽全力往小区外跑。

易焯的心一沉,有些懊悔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语!”

一种不安自心底油然而生,他蹙眉,边喊着她的名字边追了过去。

夜晚的城市毫不吝啬的亮起夺目耀眼的霓虹灯。

小区对面的大楼在举办什么活动,闪烁交织着的光线更加刺目。

她擦着泪,一股脑的拼命往前跑,漫无目的,却只想着逃离。

眼前一晃,她好像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短暂的停下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事。

忽然,耳边响起急促的车鸣声——

“小语!”

在男人发了疯一样的叫嚷声里,她的身体腾空而起,再落地时,额角冒出汩汩鲜血,意识随着耳边的嗡鸣声一齐消散,越来越远......

闭上眼之前,她感受着身上的疼,想哭,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好想忘记这一切,如果再来一次,她再也不要遇见他,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It’s harder to stay away than it is to be near you.

引用自电影《暮光之城》

第64章

梦境总是戛然而止, 睁开眼的时候,常絮语头脑中一片恍惚,往常白炽灯并没有开, 浓重暮色封死整间病房, 厚重的蓝色遮光帘死死垂落,只漏进一缕细碎的月辉来, 将室内浸得潮湿又阴冷, 消毒水的凉意漫在空气里, 沉得让人呼吸发闷。

她在一片混沌酸胀里缓缓回神, 纤长睫毛极其微弱地颤了颤,费尽力气才掀开沉重眼皮。

梦里的记忆太过涣散,她不清楚, 那究竟是不是她和易焯真实的过往。

四肢绵软无力, 骨头像是被抽空力气,脑袋钝痛昏沉, 意识涣散朦胧,浑身泛着大病初愈的惨白虚弱。

她的皮肤本就白皙通透,此刻, 唇瓣干裂失色, 单薄身形陷在被褥里,安静得像一缕易碎的影子。

目光茫然挪动, 才看见床边座椅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她记得的,是这次易焯随行的司机。

男人见她睁眼,立刻起身,语气压得温和谨慎,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常小姐, 您总算醒了!易总安排我留下观察您的病,您现在怎么样?”

常絮语喉头干涩,稍稍咽一下唾沫,就像是刀子割肉一样,疼的说不出话,她微微动唇,艰难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发病?那我...这是昏睡多久了?”

能将这么离奇的梦做完,她觉得,大抵也要废个两三天的功夫。

可她不是一直在吃宋舒珩给的药吗?当初,宋舒珩说,那药就是抑制病症发作,怎么她现在还会发病?是因为落了水?

“您意外落水之后,旧疾骤然复发,高烧不退意识昏迷,在病房里整整躺了七天呢...”司机语气沉沉,看着面前大病初愈瘦弱的年轻姑娘,满眼怜惜,“唉,这一周,易总日夜守在您的病房,半步未曾离开,只是昨天突然遇上棘手变故,只能暂时离开。”

她眸光轻轻垂落,眼底蒙着一层薄雾,零碎的恍惚感缠裹思绪,落水的片段模糊破碎,心头空空落落,好像有什么模糊的东西,怎么都拼凑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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