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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144)

作者:几袖春寒 阅读记录

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吗?

可梦里的常絮语那样率真浪漫,而现在的她,油尽灯枯,疲惫又懦弱,在也没什么心气谈什么感情了。

“那,易焯去哪了?”她哑然问道。

“是公司有急事,易总迫不得已,只能连夜驱车回去处理,”司机如实答话,看着她虚弱的模样,赶忙拿出手机,“我现在立刻给易总致电,告知您醒来的消息,常小姐,先不要担心,易总会把所有事都处理好的。”

常絮语无力的弯唇,面上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来:“我不怀疑他的工作能力,他很厉害,还救了我和那个女学生,易焯...大概是我这辈子最佩服的人了。”

司机呵呵笑了两声,一边附和着,转头给易焯拨电话,出了病房。

拨通电话的瞬间,没有人知道,所谓公司危机,全是易焯编造的托词而已……

*

阴沉安静的室内,易焯骨相冷硬锋利,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和冷意。

他对面坐着宋舒珩,掌心紧攥着一瓶药,他查过了,就是宋舒珩研究出的药,能常絮语恢复记忆的药。

宋舒珩眉宇间挂着坦然和倦意,一双狭长的眸子里透着阴暗,他看着面前昔日的兄弟,咬了咬牙,像是早已不忍,低吼:“让她一直记不起你,日复一日困顿恍惚...易焯,你骗谁都好,唯独骗不过我,其实你也想让她记起来,对吧?”

易焯恍然走近他,怒目里满是极力抑制的焰火,周身的戾气像是随时能将人彻底湮灭,他语气狠厉低沉的警告道:“宋舒珩,我说过,不要对她的记忆下手,你知道她这次发病昏倒,到底有多难受?宋舒珩,你也是医生,她曾经也算是你的病人,就非要折磨她到死,你才好受?”

宋舒珩被他攥着衣领,深知,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他半分便宜也讨不到。

他哼笑出声,挑起眉看他:“如果我说,我知道她绝症该怎么医治呢?如果这个办法只有让她恢复记忆才可以,你又要做什么?”

他很清楚两人过往羁绊深重,更知道常絮语硬生生剥离记忆,日复一日麻木痛苦。

易焯指尖紧绷泛白,周身冷意沉到极致,闻言又微微愣神。

他的性格本就淡漠,骨子里藏着隐忍着向来偏执,这么多年攥紧对常絮语的执念,此刻,他比谁都渴望常絮语能恢复记忆。

想起所有纠缠,再次走向他,也许,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可那段被封存的过往,对她来说,在结束的那一天,全是压抑、委屈与折磨,是刺进骨骼里的伤痛。

就算她真的记起来,恐怕也不会原谅他。

他可以独自煎熬拉扯,却依旧舍不得让她陷入那段痛苦,好不容易安稳度日,再被痛苦记忆吞噬、崩溃。

男人沉默伫立,冷冽眼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挣扎。

宋舒珩又道:“信不信在你,你如果真的想就她的命,就继续让她吃药,有关于你的事,她迟早会一点一点记起来。”

这时,助理忽然在门外提醒,司机那边来电,说是常絮语醒了过来。

他眸光一动,放开了攥着宋舒珩衣领的手,沉默了瞬,还是抽身出门。

临走时,他轻瞥了瘫坐在一边的宋舒珩,语气很冷:“舒珩,我一直拿你当真兄弟,你应该最知道我想要什么,可你不但瞒着我她一个病人的去向,还哄骗她吃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在帮我,这笔账,我不会跟你轻易算完。”

*

夜色沿路翻涌,雨丝细碎黏在车窗,易焯车速压到极致,方向盘被骨节攥得泛白,一路冲破暮色,车身周围扬起尘土石浆,直奔医院。

病房昏暗依旧,帘幕半掩,床头微微亮着一盏灯,柔和的光落下来,揉在常絮语苍白恬静的脸上。

她刚刚睡了一觉,才刚醒,身体孱弱单薄,倚在床头,长发松散垂落,眼底蒙着一层浅淡朦胧的倦意,又像一个温顺又易碎的玻璃娃娃。

脚步声又沉变轻,有人推门而入。

易焯褪去一身寒凉风尘,大步走到床边,男人高大的身形笼罩下来,自带着一股沉敛压迫的气场,目光死死落在她苍白小脸里,眼底积压七天的慌乱与惦念,尽数压在冷淡皮囊下。

常絮语抬眼看他,声音轻软虚弱,褪去了往日单薄疏离,带着大病初愈的浅哑:“你回来了。”

易焯喉间发紧,指尖克制着想去碰她发顶的冲动,声线低沉沙哑:“嗯。”

屋内静得只剩空气流淌的轻响,她静静看着他,眸光温顺却藏着细碎起伏,轻声开口:“我想和你看一部电影。以前看过的。”

不等他应声,她已经拿起手机,指尖轻轻滑动,安静温顺的模样,看不出半分情绪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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