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27)
闻言,女人的笑有几分僵在脸上,眉心微微皱起,似是有些为难。
她看着眼前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顿了顿,挤出一丝笑:“是的,阿姨是一个人住,上一户的事,阿姨也不清楚。”
一个小孩子而已,不用让她知道那么多。
常絮语眼底的光渐渐消散了。
似是瞧见常絮语的神色微末变化,她含含糊糊的说完,要给常絮语拿几包零食,常絮语推脱不下,只好带着一堆的小饼干上楼,临走时,乖乖的朝她挥挥手:“谢谢阿姨,我叫常絮语,家住四楼。”
女人笑眯眯的目送她:“好哦,絮语小朋友,慢点跑。”
直到常絮语跑的没了人影,女人耸了耸肩,微微笑了一声,觉得常絮语可爱的紧。
她就喜欢长得白白净净的,性格温温柔柔的小女孩,她喜欢做点小糕点,回头做好了,就去絮语家送一些。
楼道里的窗户四季都开着,楼层越高,越能感觉到刺肤的北风,裹挟着缱绻的凉意,轻抚着人的理智和思绪。
常絮语将小零食一袋一袋装进书包里,手里攥着家门钥匙,却坐在石阶上,没有开门回家。
冷风呼呼的在耳边回响着,她吸了吸鼻子,将手塞进口袋,感觉到手上的温度慢慢回温,她低头看着破损的石阶,静静的发呆。
她都知道的......
那个阿姨嘴上这么说,但她肯定清楚易焯的事。
不过是看她年纪小,不愿意告诉她而已。
想到这,她暗暗攥紧手,忽然坐起来去开家门。
回到家,她照例先写算数作业,常母听见开门声出了厨房看她一眼,见她掏出算数本,才转身回去炒菜。
家里的油烟气有点重,常絮语去将窗户打开,坐在窗户底下慢慢地写。
饭桌上,常絮语嚼着嘴里的馒头,忽然开口:“妈妈,楼下原先易焯哥哥住的房子,房东阿姨回来了。”
常母闻言,仰头回想了一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噢,我记得那个女的。”
“我们岁数差不多大,当年我跟你爸买房子买到这,她就跟着她老公去外地了,听说也是个有钱的家儿,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不知道,但是那个阿姨说她是一个人住。”
常母一愣,嘴里的饭菜也忘了咽,恍然大悟,想必这是是离婚了!
“那,那你看到她有孩子吗?”常母又问。
常絮语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只跟她一个人说了话。”
连孩子也没有?常母摇了摇头,咂舌,也是怪可怜的。
常母吸溜了一口汤,呼出一口气。
过了两天,常母换了身新做的棉褂,提了两袋新蒸好的红糖馒头下楼,敲响了新邻居的门。
女人也没耽搁,径直就将门打开了。
“你是......”
常母将馒头递上来,笑道:“我是常絮语的妈妈,住四楼的。”
常絮语,絮语,噢!
她看了眼常母手里提的东西,垂眸仔细想了想,终于记了起来——
“前几天那个小姑娘的妈妈吧!哎哟,真是的,麻烦你特地跑来一趟。”
“我这两天忙着打扫卫生,都没来得及拜访邻里,”她将散发拢在耳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边招呼着,“快进来。”
......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了起来。
这天常絮语做值日,放学回家晚了点,一进门就看见常母和楼下阿姨聊得火热。
常絮语定了定神,眯眼笑,乖乖的打了招呼。
“哎哟絮语回来啦?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就回去了。”女人看了看表,起身。
常母忙拉着她的胳膊:“你一个人回去还要再多刷锅碗,我火上熬着汤呢,一会炒俩菜,在我家吃算了。”
女人见常母盛情难却,只好答应下来,抿了抿唇笑了:“真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都是邻居嘛!别这么客气!”
常絮语背着包回房间里写作业,外面的吵闹声渐渐低沉下来。
她将房间门稍微打开一个缝,仔细的聆听。
两个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正聚精会神的聊天。
常絮语专注的听了一晌也没听到她要的“情报”。
终于,在她快要放弃的那一刻起,忽然听见从楼下那阿姨嘴里蹦出的“易焯”两个字。
她一愣,皱起眉,将耳朵靠紧了门。
“唉,易焯那个孩子挺可怜啊,原先是他爸带着他一起找的房子,看那男人开的车,还是个有钱的,给自己儿子祖这样的住处也是少见......”
“我不是很清楚他们家的情况,可这个男人也是混蛋的,一开始还管着易焯的起居,后来突然有一天就跟销声匿迹了一样,把孩子丢在这也不管,后面就是易焯一个人交房租钱,摊上那么个爹,小孩子手里能有几个钱?我问他,他也不说,房租交的有一月没一月,后来就再也没交过了,我回来一瞧,房子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