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舟载月[年龄差](29)
有的时候,是不是代表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根本没有人在意她,那她活着或是死了是不是也没有人会在意?
不,兴许真的到了死了那一刻,爸妈会有那么一丝后悔吧?
常絮语深吸了一口气,漠然地看了一眼因为被推到,手掌心留下的伤口。
......
最后,是常胜楠碰巧过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她狠狠责怪了哥哥嫂子一顿,心疼的看着小侄女,恶狠狠的剜了夫妇俩一眼,径直带着常絮语出了家门。
常胜楠要离开这,去做生意。
两个人窝在宾馆里,常胜楠给常絮语买了烤红薯和糖墩儿。
昏暗的房间里,头顶的白炽灯时不时的闪着光,常絮语吃东西很慢,吸着鼻子,一口一口慢吞吞的嚼。
常胜楠看着她干瘦的小脸,抿唇,帮她将碎发掖进耳后,缓声:“絮语,姑姑下周就走了,”
“姑姑,你真的要去做生意吗?”
甜甜的红薯瓤像糖浆一样在嘴里化开,驱散了心里一半的苦乏。
小姑娘一双大眼睛盯着她,眼底含着一抹泪意和不舍。
“姑姑,我担心你,因为爷爷奶奶......”她欲言又止。
常胜楠笑,指腹将她嘴角的污渍撇下来,点了点头,又忽然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抿了抿唇。
父母辈都是做生意的,后来赔了本,老两口受不了打击,一个跳了楼,另一个不久后抑郁而终。
她嫂子嫁进来的时候,家里就已经没钱了,所以这么多年,嫂子一直怨恨他们家,这些年来没少抱怨。
这次也是因为常青山来要钱,说要投资做笔生意,才会跟嫂子大吵一架。
对于这件事,是他们家的不对。
以后她打工做生意赚了钱,肯定会补偿嫂子。
不过絮语还小,这些事就不告诉她了。
常胜楠揉了揉常絮语的发顶,温声解释:“没事,姑姑不怕,豁不出去赚不到钱呢。”
常絮语捧着半个红薯,心里很难过。
连姑姑也要离开她了......
“姑姑,那你要记得回来看小语啊。”她眼底蓄着泪,撇着嘴看常胜楠。
“会的。”
常胜楠看她这个样子,眼眶一热,强撑着起身,装作没事一样,让常絮语吃完记得刷牙。
*
第二天一大早,常絮语就自己坐公交车回家了。
进了家门,就看见常母顶着两个肿眼泡在打扫卫生,昨天的狼藉好像跟没发生过一样。
女人看见她,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依旧埋头拖地。
想到昨天晚上两人说的话,常絮语心里的难过劲儿就又上来了,她也不发一言,进屋写算术题。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常母缓慢地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在常絮语看不见的地方,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过了一会,楼下阿姨找常母说话,带着一包甜果子。
“絮语啊,你薛阿姨带了小点心,出来吃一点吧。”
常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冲里屋喊道。
常絮语迟疑了一会,开了门,慢慢走出来,礼貌地向女人问好。
薛金玉依旧涂着艳色的大红唇,笑容却很是温和。
“絮语在房间干嘛呢?”
常絮语看了看她,敛神,小声说:“我写完算术题,画了一会画。”
话罢看了常母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常絮语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薛金玉“哦”了一声,尾音上挑,来了兴趣:“让阿姨看看絮语的画可以吗?”
还没等常絮语开口,常母就摆摆手,随意道:“她画的都是小孩子喜欢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闻言,常絮语一愣,随即闷下头去。
她抿抿唇,也不想介绍了。
薛金玉拍了常母一下,故作责怪的语气道:“诶,咋这么说呢,人家搞艺术的都说,热爱算是艺术最初的天赋呢,没事絮语,让阿姨看看你的画吧?”
常絮语想了想,没再看母亲,径直跑到房间将画拿了出来,是一幅素描。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努力介绍道:“这是,我看着公园写生的美术老师,自学的,画得不好......”
她越说越小声。
薛金玉上前观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哪里不好啦!年纪这么小,自学成才!你看看你闺女多优秀啊!”
女人对画赞不绝口,一边拉着常母的袖子,让她一起看。
常母有一瞬的耳热,不情不愿的上前看了两眼,“嗯”了两声。
薛金玉垂眸想了想,笑:“我之前投资过一个艺术机构,要不让絮语去那个机构学一学吧?这么好的苗子不能浪费了呀!”
常母只当她是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海燕,我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