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暗卫后失忆了(138)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却已经带上了一丝压不住的恼怒:“你到底要和我闹什么?从菱表妹那里回来后你的情绪就不对!”
“成王殿下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本该替他毒死皇帝,替他除掉太子,替他做完所有他需要我做的事。可我没有,我背叛了他,因为你。”
“可你对我总是用过就弃。周明瑶,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般戏耍我。”
“周明瑶,你看你表妹的眼神,还需要我点出来吗?你喜欢她,我、赵景乾,无论是谁伺候你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吧?不过就是个好用的器具罢了,你真是擅长拿你的身子打发我。”
妒火让小宛白瓷般的面容染上了火焰般的癫狂。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桃僵
比京城成王弑君、皇帝驾崩先传来的, 是太子赵珣在前线失踪的消息。
三拨人马将战场附近的每一条小道、每一处山坳都翻了个遍,最后只带回了一只残破的马蹄铁和半截沾了血的缰绳。
有亲兵言,太子殿下追击敌军时中了埋伏, 连人带马摔进了密林深处,与大军散了, 生死不知。
闻谨站在中军大帐里,听着各路人马的回禀,面色有些难看。
不是战死, 不是被俘,是失踪。
好一个失踪。
死了,便是一了百了,可失踪, 便意味着赵珣还有可能活着,或许正在往山林外爬, 或许正被什么人藏匿着。
真难杀,闻谨心头笼盖上一层郁气。
姜菱站在他身后,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所有回禀, 然后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神情严正:“我们要去永州。”
闻谨犹豫一秒后点了点头:“好, 即可就去。”
一路上, 一个词总是不断浮现在姜菱脑海中。
——请君入瓮。
她好像是被推着, 牵引着,来到永州, 卷入一场不知源头的漩涡后无法抽身。
永州的夏日极为炎热难熬, 人在平原上行路头顶上便是烈日,万物都快要被晒化了。那片士兵口中太子失踪的密林倒是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只是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腐叶,散发出难闻的恶臭味。
搜山的士兵们呼喊着太子的名号,声音在密林里回荡,却传不了多远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吞没。姜菱和闻谨没有与他们走同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寻找赵珣可能的下落。
姜菱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偏过头,望向一处极不起眼的枯草丛,动作极其细微地慢慢蹲下身,用手指拨开枯草,露出了草丛深处一团蜷缩的身影。
她脑海里闪过了第二个成语——守株待兔。
赵珣躺在那里,银甲早已不知去向,玄色的中衣被血和泥浆浸得辨不出本色,像是在那里等着她一样。
他的脸上满是干涸的血痕,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微微睁着,瞳孔涣散,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头顶。
姜菱几乎走到了他的身边,赵珣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左腿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膝盖以下的裤管干成了深褐色,像是受了重伤。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嗓子里发出极低极轻的呓语,像是在念一个名字。
“阿……菱……”
姜菱蹲在枯草丛边,低头看着他,只觉得毛骨悚然,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像是恶鬼在朝着她追魂索命般。
她虽是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却没有声张,装作震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俯视赵珣,居高临下的。从前行礼时。姜菱只能看见他衣袍的下摆,感受着他行路时衣袖带来的一阵风。
而此刻赵珣浑身是伤,毫无反抗的能力,无声地躺在她脚下,像一个被丢弃在路边的破旧泥娃娃。
姜菱她伸出手,在赵珣眼前轻轻晃了晃,那双涣散的瞳孔没有任何反应,仍旧茫然地望着虚空,红血丝伴着青黄的脓肿,显得格外可怖。
赵珣此人平时最是敏锐,如今自己离他这么近,他连自己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了吗?赵珣以往不用回头,只听着脚步声、呼吸声,便能判断出来人,可如今两人离得这么近,赵珣依旧是最初的木然。
姜菱心下原本的疑虑渐渐散去,他的伤实在太重了,若是再不得到救治,怕是很快这最后一口气也吊不住了,他怎会为了引人入局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古往今来可没有瞎子能做太子、更遑论做帝王。
闻谨此刻无声无息出现在姜菱的身后,姜菱少许后退,后背便碰上了闻谨的胸膛,被他抵住圈在怀中。姜菱低头看了一眼他折断的左腿,抓住闻谨的右臂:“不要让他们找到赵珣,我们可以把他带到上次我们停留过的那间破庙里,让我们手上再多一张底牌,捏着赵珣的命去牵制成王。”